「什麼?」
「我可不想再坐一次你的車,現在又這麼晚了,手機又不通,所以給我安排睡的地方吧!」幽無輕輕地拍拍雨橋的頭,然後把手上一直拽得緊緊的高跟鞋遞給雨橋,「沒忘了這個吧?」
「我的鞋!」雨橋急忙將鞋子接了過去,「你剛才就這麼抱著這雙鞋子的嗎?」
幽無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要不你以為我是叼在嘴裏的嗎?」
「可是……」雨橋這下可是真的尷尬了,「可是這鞋子……鞋子的味道……」
「謝天謝地,原來你自己是知道的啊!剛才差點沒被熏死,這味道真的是沒話說的濃烈!」
「我……當然知道了。」雨橋yu哭無淚,「所以人家才穿拖鞋的嘛,就是因為味道太濃烈了……人家才穿拖鞋的……」
19. 熱水
給爸爸和各位已逝長輩的靈位上了香後,雨橋到廚房煮了兩碗面。
幽無一直跟在雨橋的身後,生怕被雨橋甩了似的。
「這麼還在用這麼古老的東西啊?」幽無指著廚房的灶問雨橋,「沒有用煤氣嗎?或者小火爐也沒有嗎?」
雨橋掄起一把鋒利的斧頭對准了氈板上的木頭劈了下去,動作幹淨利落,帥氣逼人。幽無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不自覺得mo上了自己的脖子。
「水是從屋子外的小溪裏擔來的嗎?幹淨嗎?會不會有什麼細菌或是寄生蟲?你也知道現在環境汙染那麼嚴重,這種天然的溪水多多少少還是很不衛生的,誰知道它流過哪兒?上遊的人有沒有拿去洗過澡或是沖過廁所……」幽無在雨橋的身邊嘮嘮叨叨的,「你多久沒有來過這裏了?那些面真的沒有過期嗎?還有調味料呢?都發黴了吧?」
雨橋依舊是不回答他的問題,徑自又劈了一塊木頭。
看來她心情不是很好,是什麼原因呢?難道是因為剛才嘲笑了她的腳氣?也對,人家是女孩子嘛,的確是不應該那麼笑她的。
「那個……羅小姐,你生氣了?」幽無試探性地問,眼睛在雨橋面無表情的臉上搜索著,想找到一絲雨橋的情緒。
雨橋呆呆地看了他一眼,手裏的斧頭卻是准確無誤地被她甩在了地上的木頭裏,木頭應聲而裂——幽無的眼睛睜得通大,眼珠子幾乎要掉了出來。
她如果拿這斧子把他的脖子也這麼輕松地剁掉——不!不!不!不會的,他只是嘲笑了她的腳氣而已,哪有那麼嚴重?但是這裏偏僻荒蕪,連手機也沒有信號,要論武力的話說不定還不是她的對手……完了,她要是心情不好把他的小命給結果了,誰也不知道啊!
「想什麼?吃面了!這麼冷的天,吃點熱的。」雨橋終於開口,用手肘撞了一下幽無,「幫忙盛面啊!我再燒點熱水待會兒好燙腳。」
幽無幫忙把面盛上了桌,桌子就在宗祠的大廳的正中間,背後是羅氏的已逝宗親們的靈牌位。昏黃的小油燈根本就照不出什麼光線,屋外的風刮的倒是很猛,氣氛有點詭異。
「你經常來這裏嗎?」幽無小心翼翼地問。
現在最好不要惹她。
雨橋吃了一口面,眼睛都懶得抬起來看他,「是啊!我經常做錯事,所以媽媽經常罰我到這裏來反省。」
「這裏這麼偏僻,你ma媽怎麼放心放你一個女孩子家來這麼恐怖的地方?萬一要是遇到壞人……」
「會恐怖嗎?我爺爺、奶奶、爸爸、叔公伯們都在這裏陪我啊!我不怕的。」雨橋笑笑地看了一眼幽無,「吃吧!趁熱。」
爺爺、奶奶……這才是恐怖的因素啊!幽無咽咽口水,低下了頭。
或許是肚子真的餓了,幽無把一碗面吃了個底朝天,放下碗,用手背抹了抹嘴,眼睛還盯著雨橋的碗。
「還餓嗎?」雨橋把自己的面推到幽無面前。
「剛才坐車全吐出去了。」幽無甜甜地笑了起來,馬上接過雨橋的碗,狼吞虎咽了起來。
雨橋安靜地看著幽無吃面的樣子。
「你就是因為腳氣所以一直都是穿拖鞋嗎?」幽無突然問。
這個問題就像一盆冷水把雨橋從頭到尾澆得個通透,她不jin打了個冷戰,敏gan的心腸像立刻打了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