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些,方木感到兩腳被震得生疼。落地後。他沒敢馬上走過去,而是蹲在那裏傾聽著周圍的動靜。同時迅速用打火機把周圍照了一圈。確認身邊再無他物後,他才慢慢站起身來,握著軍刀,一步步向鐵籠走去。
不錯,那籠子裏的確臥著一個人。
火光太微弱,方木無法肯定那個人地性別。他一邊緊緊盯著那個人,一邊小心翼翼的靠近。
是邰偉麼?不像是他。他比邰偉要矮一點。胖一點。
那麼,他是誰?
距離鐵籠越來越近,那個人地輪廓也漸漸清晰。
是個男人,蜷曲著側臥在鐵籠裏,背對著方木。那件鐵灰色的毛衣看起來很眼熟……
搖曳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男人花白的頭發。
方木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難道是……
他不顧一切的繞到鐵籠另一側,蹲下身子,把打火機向男人的臉上照去。
是喬老師!
一時間。方木不知道到底是驚是喜,是悲是怒。他急忙跪下來,用力搖晃著鐵籠,大聲呼喊著:「喬老師,喬老師……」
頭發蓬亂,已經瘦脫了相地喬教授在方木的動作下前後搖晃著。緊閉的雙眼卻始終沒有睜開。
他死了麼?
不要,千萬不要!
方木把手伸進去,探在喬老師的鼻子底下。幸好,還能感到微熱的氣息。
他把軍刀揣進兜裏,一只手抓住鐵籠,另一只手的拇指按住喬老師的人中,死命地掐著。
「喬老師,你醒醒,喬老師……」
不知過了多久,喬老師的手忽然動了一下。嘴裏也發出了「唔唔」地聲音。
方木欣喜若狂。急忙用手托住喬老師的頭,盡力把他扶坐起來。
喬老師咳嗽著。綿軟無力地靠在鐵籠上。
咳嗽之後便是一陣喘息,「水……水……」喬老師仍舊緊閉著雙眼,口中喃喃自語。
水,這裏哪有水?
方木急得團團轉,卻一眼瞥到鐵籠一角有一只礦泉水瓶。
方木忙伸手把它拿出來,晃一晃,還好,還有小半瓶水。他擰開瓶蓋,托起喬老師的上半身,把瓶口湊到喬老師嘴邊。
連喝了幾口水後,喬老師的呼吸稍稍平複了一些,眼睛也慢慢睜開了。
曾經明亮睿智的雙眼此刻渾濁不堪,喬老師緩緩轉動眼球,呆呆地看了方木好一會才認出他來。
「是你?」
「是我,喬老師,我是方木。」方木急切地問道,「您怎麼會在這兒?」
喬老師搖搖頭,嘴角牽出一絲苦笑。
「唉,別提了。」他歎了口氣,「我老了,老糊塗了。我以為我能勸說他去自首,我以為他還是當年那個聽話、上進的學生。」
「是孫普對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