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自由號的隙望台發生了變化。一台顯示著潛水艇船體的屏幕中不停地發出警報聲,在畫面中潛艇的船身被大浪所吞沒,在海中大幅地上下搖動,一直固定在船身上的橙色坐標跟不上它的動作,於是慢慢地消失了,在顯示器上出現一行警告文字——「坐標消失,自動導航系統解除。航線恢複到初期默認值。」
不一會兒,警報消失了,在屏幕上重新顯示出美國東海岸的地圖以及一列新的文字——「初期設定。目的地:紐約曼哈頓島。」
潛水艇隨即離開了自由號。
第十九章 消失
她平時總是孤單一人,朋友也只有莉莉——那是連樣貌都記不清的已經去世的媽媽親手給她做的。自己從出生起就在生病,所以不能和同齡的孩子們去外面玩耍,父親為了治好她的病整日埋頭工作,這讓她更加孤獨。但是自從乘上這艘船開始每一天都是那麼開心。父親每天都陪在她的身邊,在船上還可以和那些船員們,以及有趣的何塞叔叔一起玩。西爾維亞覺得這是她長這麼大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可是現在久違了的孤獨又一次降臨了,西爾維亞獨自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父親沒有和她在一起,而且他已經離開房間很長時間了。當潛水艇浮上水面的時候,房間外一陣騷動,父親出門去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馬上就回來,你乖乖地在這裏等著吧。」
西爾維亞十分聽話地一直在房間裏等著父親回來,可是現在她再也坐不住了。風聲從門外呼嘯而過,西爾維亞打定主意,從床上站起身來,抱起莉莉將門打開。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雖然感到有些害怕,可她還是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已「有莉莉陪在身邊就不會有事的」,一邊向前走著。只要走一會兒,也許就會看到船員或者何塞叔叔了吧,最好的情況就是能夠看到爸爸。當然她並不知道這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怎樣的「慘劇」,船員也好,洛佩斯也好,甚至是她的爸爸都已經不在了。
一會兒,她走出休息區來到了船倒的甲板。此時越過圍欄能夠看到遠處的暴風,西爾維亞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大海,她呆呆地看著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大海所吸引。這時在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西爾維亞並沒有注意到,她只是默默地看著大海。一個濕漉漉的東西碰到了她的肩膀,嚇得西爾維亞大聲尖叫起來,頭也不回地就開始跑。
「西,西爾維亞,等……等一下。」
那是一個她沒有聽過的聲音,但確實是人類所發出的。西爾維亞停下腳步,慢慢回過頭來,原來剛剛返回到自由號上的傑克就站在她身後。身上穿著的拘禁服長袖還在不停地往下滴著水。
西爾維亞問道:「叔叔,你是誰?我從來沒見過你!」
「不,我曾經見過你。」這時傑克突然想起來他們第一坎見面的時候自己還戴著那個面具。「聯邦警官……那個我就在他的身後…」
「啊,你是何塞叔叔的朋友!」西爾維亞也回想起來,「你的病,好了麼?」
她指著傑克的臉說道,在她的印象裏原本戴在傑克臉上的面具就是某種病症。
傑克意味深長地回答道:「啊,已經完全好了。」
「何塞叔叔呢,他沒跟你在一起嗎?」
傑克又回想起洛佩斯跌人大海中時的那張臉。
「其實就是何塞叔叔讓我來接你的西爾維婭,我們一起走吧。」
「可是,爸爸他……」
「爸爸和何塞叔叔在一起。」
「真的嗎?」
「啊,當然是真的,我可以發誓。」
這當然是謊言,但是傑克在撒了謊之後隨即就用發誓來掩蓋自己的真實想法。直到剛才為止自己還是一個殺人犯,是一個已經放棄了人生的人,遇到眼前的這種情況又能對什麼發誓呢?雖然對將來抱有希望是件好事,可是周圍的人依然將自己視為殺人犯。即便發了誓最終也會被死刑台上的藥物注射所抹消,結果誓言也就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東西。雖然傑克在心裏這麼想著,可是他知道現在沒有時間去計較這些事了,最重要的是趕快從這裏逃出去。
於是傑克挽起袖子,向西爾維亞伸出手。
「好了,西爾維亞,大家還在等著我們昵。」
西爾維亞將自己的小手放到傑克的手中,傑克突然想起最後和他牽手的那個人,那是一個與眼前這個女孩有著相同名字的女人。
西爾維亞向傑克問道:「叔叔,你叫什麼名字?」
「傑克……傑克·特蘭普。」
「哦,是傑克叔叔。你好,傑克叔叔,這是莉莉。」
「哦,是莉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