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鬼吹燈之聖泉尋蹤

 天下霸唱 作品,第8頁 / 共4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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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光柱在幾扇窗戶之間來回遊走,我對趙蛤蟆說:"現在他們還沒有確定我們的位置,你先去樓下找地方躲起來,我留在這裏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等他們沖上來,你再找機會逃跑。"

趙蛤蟆比了一個保重的手勢,弓起腰摸出了房間。我就地一滾沖到窗台邊上,掀起窗簾朝下面張望,想看清敵人的數量。這一看不要緊,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趕緊撒丫子往樓下沖。我‧,這幫王八蛋,外邊一溜邊停了三四輛空車,只留了一個人在打燈,剩下的人早就潛進宅子裏來了。趙蛤蟆單槍匹馬摸下去,估計心裏頭還在沾沾自喜,覺得可以給敵人來個出其不意,怎麼也不會想到,敵人的大部隊已經在樓下埋伏起來,等著我們自投羅網。我心中虛汗直下,難道離開部隊太久,人真的老了?我趕緊打消了自己這個無聊的想法。生死關頭,有時間感慨人生,還不如想想如何救趙蛤蟆來得實際。

我剛走到二樓走道,就聽見樓下有劈裏啪啦的聲響。我俯下頭,貼在樓梯口往下看,發現七道八條人影正在一樓大廳裏到處亂晃。帶頭的老頭舉著一只老式手槍,氣急敗壞地:"他奶奶的,看著他跑下來的,人怎麼可能不見了。你們這幫飯桶,給我搜。找不到活人,就把屍體給我拖出來!"

看樣子趙蛤蟆並沒有落入他們手中,我鬆了一口氣,開始思考如何在群狼合圍的險境中突圍出去。對方手裏有軍火,人數上也占了極大的優勢,我們這邊赤手空拳不說,趙蛤蟆也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我決定先潛伏過去,來他個出其不意,繳了為首的那支槍,把他綁做人質,到時候不愁出不了老宅。我一邊盡量壓低腳下的動靜,一邊觀察樓下的情況。那些人已經把一樓大部分屋子都翻了個底兒朝天,為首的老頭變得很不耐煩,要帶人沖上樓來。我藏在一樓和二樓的拐角之間,只等他前腳一上來,後腳就把他給廢了。

我蹲在黑暗之中屏息凝神,不斷地計算著出手的時間。只聽見腳下的樓梯被撞得咣咣直響,那些人離我越來越近。我深吸了一口氣,准備給他們來一個惡虎撲食。腳下一涼,一顆又圓又亮的大光頭從樓梯的縫隙間探了出來。我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趙蛤蟆會躲在這種地方,他一伸手將我拽了下去,這裏的樓梯居然暗藏翻板機關,我只覺得頭腳顛倒,整個人咕咚一下掉進了黑黢黢的暗道裏。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落地的瞬間,我頭頂的樓梯上響起了雷雨一般的腳步聲,看來那幫人已經沖上二樓。黑暗中,我只聽見趙蛤蟆大聲喘氣,不一會兒,一盞透著微光的煤油燈照著他那張大餅臉出現在我面前,趙蛤蟆額頭上全是汗,端著油燈的手也不太利索。我也是驚魂未定,剛才他那顆大腦袋貿然從我腳下冒出來,我只當是見著大頭鬼了呢!

"這都是我姨奶奶在天之靈保佑,"趙蛤蟆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我在樓下差點被他們逮住,本來想原路返回,結果在拐角的地方看見我姨奶奶穿著白衣服跟我招手,嚇死我了。腳下一軟,整個人摔了下來。開頭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到了陰曹地府。後來一想,地府也得有光,要不然閻王爺怎麼辦公?摸了半天才發現這是樓梯下面的隔間,還有一個機關翻板。巴望了半天可算把你盼來了。"趙蛤蟆一邊念叨著親姨奶奶你是世界上最親的人,一邊問我:"老胡,你從哪兒招來這麼些閻王爺,我就沒見過這樣死纏爛打的主。"

我說可能是"一源齋"裏惹的麻煩,桑老頭給我敲了一個什麼終身保修章,反正這些人要的是財。趙蛤蟆說人家要錢,你就給人家。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以後再掙還不行嗎?有命拿沒命花的東西,你稀罕個什麼勁。我說要怪就怪霸王條款,強買強賣。我有苦說不出,這次要是有命活著出去,必須先回趟"一源齋",把桑老頭的胡子拔光了才能解氣。

"你說,這屋子裏為什麼會有密室?"趙蛤蟆拿煤油燈到處打量,我四處看了看,這間屋子裏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玻璃密封管,每一個都有半人高,上面被老厚的蜘蛛網纏繞,看不清裏面到底是什麼。角落裏擺著一張長長的辦公桌,上面有一些化學藥劑,我只看明白其中有一大瓶醫用酒精,其他的洋文一概不懂。整個地下室看上去像是進行某種秘密研究的小實驗室。趙蛤蟆一個勁兒地問這裏是不是敵特的秘密基地。我沒興趣研究這些早就過去的歷史,更關心是不是有通道,可以直接逃到外面去。

我們兩人沿著牆縫摸索了一圈,最後終於被我在辦公桌下面找到了一條用石板砌出來的通道,我回頭招呼趙蛤蟆跑路,沒想到這小子正踩在實驗台上,想把隔間上的玻璃罐取下來。我說:"你知道裏面什麼東西啊,你就拿。萬一泡的是那些蟑螂、老鼠之類的惡心玩意兒,你帶出去當夜宵吃?"他一邊傻笑一邊說:"這你就不懂了,這叫勝利果實,上了年頭的東西,甭管是什麼,等回頭擱在店裏……"他越說越得意,懷裏的罐子一滑,整個人朝後倒了過來,我起身只顧著扶他,就聽一聲脆響,半人高的密封罐已經摔成了碎渣,一股腥臭無比的味道直往鼻子裏邊刺,不知道什麼東西從裏面滾了出來,黏黏糊糊地貼在我腳邊上。我舉起煤油燈一看,發現那是一具用藥劑浸泡過的屍體,它蜷縮成一團,看起來像一只被剝了皮的小猴子,不過並沒有看見尾巴。趙蛤蟆抱著喉嚨幹嘔起來,大叫:"孩子,這是個孩子。我在科技博物館裏看過照片,還沒生出來的孩子都這模樣。"

我心中一震,難道玻璃罐裏裝的都是未出生的嬰孩?老外夫婦居然在自己家中做如此歹毒的收藏,難怪要把房子建在聚陰背陽的萬人坑上,為的就是借當地百年不散的陰氣把嬰孩的怨氣封住,是一種借力摧力的歹毒法子,極損陰德。看來他們後來把房子轉贈給別人,絕沒有安什麼好心。

趙蛤蟆站在邊上,拿手指著我腳下的屍體說:"我剛才,好像看見它動了一下。"

我低頭去看,只見屍體軟爛如泥的身體正在一上一下有規律地起伏,像在呼吸一樣。沒聽說粽子跟人一樣會喘氣的呀!何況它在藥水裏泡了這麼久,筋骨早該融掉了。可不管怎麼說,到底是‧人的邪門東西,還是早點兒離開免得夜長夢多。

我讓趙蛤蟆先走,自己殿在後邊,想從裏面把石板帶上,可一回頭的工夫,地上那具泡水的屍體居然不見了。我暗道一聲不好,趕緊扣上石板要把通道堵上,卻被一只濕漉漉的小手抓了個正著,我當時半個身子已經入到石道裏,被它這麼一抓,險些直接掉下去。那小東西趴在辦公桌上,身上不住地往下滴水,兩只眼睛還沒睜開,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叫媽媽。我當時哭的心都有了,拼命想把它甩開,沒想到這小東西力氣極大,幾乎要將我從石道裏活活拖出去。幾番掙紮之下,更多的密封罐被我們撞落下來,一時間十幾具尚未成型的小嬰孩都歡快地向我爬了過來。


  

"老胡,你幹嗎呢!還不下來。"趙蛤蟆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大叫:"快幫我一把,你兒子想拖我陪葬。"趙蛤蟆一看不好,一把抓住我的褲腰帶拼了命地往下拽。我一只腳踩在洞口,一只腳懸在半空,兩股力量僵持不下,我只覺得再這麼弄下去,自己非給分屍了不可。就在這時,我們頭頂上傳起了幾聲巨響,大量的木屑灰塵掉了下來,弄得我滿嘴的土渣子。抬頭一看,原來是樓梯間的隔板被人生生砸出了一個窟窿。拿槍的老頭獰笑著對我喊道:"臭小子,總算找到你了!"

第九章 可恥的叛徒


我一看,來者居然是昨天在"一源齋"裏那個戴皮帽的老頭,心中大喜,卯足了力氣,把攀在我手臂上的幼屍甩了上去,對它說:"小朋友,那才是你的親爺爺。"樓上立刻驚叫連連,隨即又響起了槍聲。我乘機縮進了通道口,將石板狠狠地從裏面扣上。我和趙蛤蟆一刻也不敢停留,在漆黑的石道裏玩兒命地一路往前跑,直到前面出現了一道亮光,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趙蛤蟆三步並作兩步,急忙從洞口爬了出去。他一出去就大叫:"老胡,快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自由的味道太美妙了!"我從洞口探出頭,只見外邊陽光和煦鳥語花香,我做了一個深呼吸,感覺有些不對勁,為什麼空氣裏會有一股奇特的味道?爬出來一看,我當場給了趙蛤蟆一腳:"你他媽的敢騙我,這他媽的是公共廁所門口!"

他樂得喘不過氣,搞得從廁所裏出來的女同志紛紛向我們投來了恐懼的眼神,生怕我們是不安好心的嚴打分子。

按趙蛤蟆的意思,既然有命逃出來,那就是老天爺賞我們機會,切不可再回去自尋死路。他琢磨著小店也不要了,我們直接取道火車站,有什麼票去什麼地方,先出了金陵城這片苦海再說。

我說不行,冤有頭債有主。有些事情我必須找桑老頭當面對質,問個明白才行。我們兩人在公共廁所門口分別,約定日後找到落腳點,一定相互知會一聲。

跟趙蛤蟆分別之後,我獨自去了夫子廟,想找桑老頭討個說法。誰料想到那地方一看,"一源齋"大門緊閉,上面落了一枚雙頭狴犴紫金鎖。這玩意兒以前是衙門裏頭專門用來鎖紅頭文件的金貴東西,縣太爺得拿三香五穀,天天用鮮果供著,餓著老婆孩子也不能虧待了它,現在被桑老頭隨手一掛成了看家護院的鐵頭鎖。我在心中為它鳴了一聲不平,決定一會兒出來的時候要找個機會解救它。


  

翻牆頭這個活兒對我來說屬於日常操練的範圍,找了一處僻靜無人的牆根沒費多大工夫就翻進去了。不知為什麼,外邊明明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可一進到"一源齋"裏面,四周都透著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總覺得跟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有些不一樣。連院子裏的草木山石都變得猙獰可怖,靈氣全失。都說物久成精,難道是因為桑老頭店裏收藏了太多古物,所以才會業氣橫行,亂了此處風水?

不過我來這裏是為了給桑老頭人民的鐵拳,實施正義的制裁。至於他院子裏到底是鬧耗子精還是黃大仙,那我可管不著,當務之急是把老頭子找出來。沒有竹竿子帶路,我轉了半天也沒找到內堂的大門,就想著要不要先順他兩件古玩改日再來。忽然,一陣瓷器破碎的撞擊聲從不遠處傳來,我一聽有動靜,擼起袖子直往裏邊沖,心想:老小子讓你再躲,今天要是不把你拔成一顆禿毛和尚,你還當你胡爺爺是吃素的!

我順著小路很快找到一間隱藏在拐角處的青磚小屋。裏面傳來激烈的搏鬥聲和叫罵聲,我心想這可好,老頭子平素得罪的人太多,還沒輪到我出手,已經有人替天行道找他晦氣來了。雖說聽牆根子不是男子漢大大夫該做的事,可又不是我故意要聽的,誰叫我就站在窗戶底下呢?

"你這個反骨仔,居然串通外人謀害老夫,咳咳咳,我死了也沒你好果子吃!"

我一聽居然有人能把桑老頭逼到了絕路上,立刻爬上窗台,想要看個究竟。只見屋內亂作一團,桑老爺子倒在一排碎瓦之中,臉色發青,胸前的衣襟被鮮血染得通紅。

竹竿子站在他對面,依舊一副冷言冷語的模樣,十足的叛徒嘴臉:"大掌櫃,有些人等不了那麼久,我只是替東家辦事,希望您能明白。"

桑老頭被他氣得又連咳了幾口鮮血,大罵他是個忘恩負義的小畜生。竹竿子走到他面前,耳語了幾句,老頭子瞪大了眼睛,用一種近乎絕望的口吻自言自語道:"他還沒死?不可能,不可能了,這麼多年了,他早該……"說完又是一口濃血噴了出來。看樣子就算竹竿子不對他下毒手,也撐不了多久。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雙臂護頭,撞開了木窗直接沖了進去。竹竿子怎麼也沒料到這個時候會有人撞破他的陰謀,臉色一沉,低聲說:"是你。"我被窗上的老木頭撞得眼冒金星,一時辨別不清方向,只好強作鎮定:"就是你爺爺我!"

桑老爺子也很激動,拖著我的袖子想說些什麼,我說您先一邊歇著,我待會兒還要找你算賬。不想他硬是撐起身子,對我苦笑道:"傻小子……門沒鎖……咳咳咳咳……"我一聽這話,腸子都悔青了,怪自己太魯莽,也沒試試正門上鎖了沒有。媽的,還沒出手已經在敵人面前失了面子。我強忍著尷尬站了起來,竹竿子此刻也在掂量我的實力不敢貿然出手,其實那一刻,我眼前還是一片雪花什麼都看不清,他要是來個突襲我根本招架不住。怪就怪這小子心機太深,非要把對方的底細搞清楚才肯出手,就像對桑老爺子,我看他一定是潛伏多年才逮住了今天這樣的天賜良機。對付這樣的兔崽子,就得耍橫的,要不然你玩兒不過他,就是個死字。我死死地盯著他的動作,想要尋找先發制人的機會,兩邊正僵持著,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朝門外看去。只見一個戴著皮帽的老頭,在兩隊人馬的簇擁之下得意揚揚地跨進門來。我心說晦氣,恨不得能開輛坦克把這一屋子王八蛋都給碾碎了才好。

"桑老大,別來無恙啊!"貂皮佬裝模作樣地向老爺子作了一個揖。又沖竹竿子點了點頭,最後看著我說:"兩位的家務事,我姓楊的沒興趣過問。不過這小子的腦袋,我是要定了,希望主家能行個方便,通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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