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鬼吹燈之聖泉尋蹤

 天下霸唱 作品,第25頁 / 共4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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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紅毛酋長說了些什麼,印第安少年忽然跟他激烈的爭論了起來,他們的語速很快,禿瓢根本來不及聽明白,更別說翻譯給我聽,只見那個印第安少年手舞足蹈的站了起來,不停的拿手指指著外面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老酋長心平氣和的向他解釋,不想少年越說越急,最後幹脆一跺腳沖出了大帳篷。

我心說這死小子個頭不大,脾氣不小,居然敢當著客人的面跟部落酋長耍橫,回頭肯定少不了挨一板子,只是不知道印第安人有沒有未成年人保護法,回頭可別把好好的娃給打傻了才是。

卡瑪雅酋長並沒有追究少年的責任,他看了看我們,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禿瓢和我向酋長行了一個禮,然後就開門見山的問起了那個叫亞洞的向導和亞洲女記者的事。

從紅毛酋長的敘述裏,我們知道了一些那個亞洲女人的外貌特征,身高一米七左右,梳著黑色齊耳短發,留著娃娃頭,這顯然不是shirley楊的風格,更不是我在上海機場遇到的那個身材嬌小的繪圖員,她的隊伍一共六個人,除了她之外,還有三個白人男子和兩個秘魯當地人。他們攜帶了大型的照明設備,還有一輛水陸兩用的越野車,聽完酋長的描述,禿瓢鬆了一口氣:「看樣子他們不像是司馬賢的人馬,剛才我是多慮了。」

我說:「能多想一步總歸是好的,免得到了裏面被人家打得措手不及。既然沒有想到,我們只能在進入叢林之前,盡量把線路標注清楚,現在有機會不如直接請教酋長。」禿瓢向酋長轉達了我的意思,老人家笑眯眯的對我說OK。

我拿出事先重新整理過的地圖,向卡瑪雅酋長請教路線。他戴著老花鏡,只掃了一眼,直接對我們擺了擺手,禿瓢急忙問他怎麼回事,兩人交涉了一番,禿瓢慘著一張臉對我解釋:「他說我們要去的地方在魔鬼橋的對岸,只有生活在亞馬孫平原內部的當地土著才認識路,提他瑪村人的活動範圍只限河灘外圍,深入到雨林內部的情況他們也不了解。沒有辦法為我們指明詳細的路線。他還說過了魔鬼橋就是惡魔的老家,那裏危機四伏,傳說還有食人族出沒。酋長希望我們珍惜生命,不要去冒險。」眼看著夜色已深,我們也不方便繼續打擾老酋長休息,只能就此告辭。

我倆在卡瑪雅酋長那裏吃了一個閉門羹,心裏很是失落,沒想到剛掀開帳篷上的門簾,一個黑糊糊的小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仔細一看,正是之前在帳篷裏與老酋長發生爭執的少年,原來他剛剛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帳篷旁邊的柴堆裏偷聽我們和酋長的對話,他拉著我們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對著禿瓢嘰裏呱啦說了一通,神情很是急切,我問禿瓢這孩子說什麼,他抑制不住興奮的表情對我說:「這個孩子認識去魔鬼橋的路,他說願意當我們的向導。」

我一聽覺得很奇怪,老酋長明明說村子裏沒有人去過魔鬼橋對岸,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難道他居然比活了一把年紀的卡瑪雅酋長更加博識?再者,如果這個小豆丁所言非虛,那麼老酋長又為什麼要欺騙我們,說村子裏沒有人認識去魔鬼橋的路呢?這其中難道有莫大的隱情?我看眼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就把小豆丁帶到了我們幾個人的草屋裏,讓他坐下來慢慢說。沒想到,這一談,卻談出了許多被卡瑪雅酋長可以隱藏的真相。

胖子他們三個人坐在草棚裏胡侃,胖子高舉著工兵鏟,得意的道:「等找著印加人的和尚廟,咱麼把裏面的金子分一分,用拖拉機給運出來,這些都是勞動人民創造的勝利果實,不能白白留在地底下給那些個萬惡的統治者陪葬。到時候秘魯人民一份,中國人民一份,你們美國公民就算了,也不缺這點兒小錢花。」

小王八不同意,他說:「憑什麼美國人就不缺錢花,我既是華裔又有美國護照,我怎麼覺得我應該拿雙份。」

胖子說:「你這個孩子,你這是被腐朽的資本主義燒壞腦子了。我跟你說啊,賬得這麼算。」胖子正在詞窮,一見我進來趕緊招呼我做支援,「哎,老胡,你快來給這個小兔崽子講講馬克思主義經濟學,他現在居然天真的認為自己有權利從印加人民的手裏奪取勝利果實,哎,這個小紅皮是誰?老胡你不是吧,屁大的功夫娃娃落地了,速度夠快的,趕上大躍進了。」

我說:「你他媽的少扯淡,這是那個土著向導的兒子,他叫卡迪隆。有一些重要的情報想告訴我們,胖子你快點兒把屁股挪開,到門口擋著點。」

公有制的社群裏很忌諱與外族人過分親密的接觸,這種行為容易引起同族人的猜忌,有時候甚至會引發流血事件。小卡迪隆一進我們的草棚就記著把門簾拉上,生怕被外面的土著看見,為了減少他的顧慮,我並沒有急著詢問他具體的情況,而是翻開背包,送了他一些隨身攜帶的巧克力。小卡迪隆蹲在地上,用大大的棕色眼睛警惕的把我們幾個人逐一掃了個遍,最後從腰間掏出一塊小牌子,遞了過來。

我接過來一看,那是一塊美國大兵常戴德軍牌,上面用英文標注著姓名和番號,不過字跡潦草,刻得跟鬼畫符一樣,秦四眼接過去一看,說:「湯姆,很普通的名字,代號是狂蟒,但是沒有標注具體的號碼和番號。」


  

禿瓢和小卡迪隆聊了一會兒,他的方言也不夠用,兩人邊談邊比畫,搞了半天總算是明白了彼此的意思。禿瓢拿著軍牌為我們翻譯說:「這塊牌子,是他從記著的營地裏撿到的。當時他的父親獵人亞洞正在和亞洲女人聊天,談話內容涉及了叢林深處的魔鬼橋。她答應事成之後給村子准備淨水器,還會定期向村民提供免費的醫療援助,雖然酋長一再明令禁止大家去魔鬼橋的對岸,但是她開出的條件實在太誘人了,特別是醫療援助,這對一個平均壽命四十歲不到,隨時有可能死於感冒的半原始部落來說,簡直是天賜的福音。所以亞洞當即表示願意擔任他們的向導,但是此行只負責把他們帶到魔鬼橋對岸,其他的一概不管,雙發達成協議,亞洞還幫助他們欺騙酋長,只說是記者要去雨林邊緣的帶拍攝一些攝影素材,亞洞走之前再三叮囑兒子,不許把這件事告訴村裏的任何人,從村子到魔鬼橋最多只要兩天的時間,可是亞洞一走五天,音信全無,他擔心父親出了什麼意外,就請求卡瑪雅酋長為他占卜,卜卦十分不詳。他吵著要去找父親,沒想到被酋長無情的拒絕了。後來聽說我們要去的方向也是魔鬼橋附近,索性把心一橫,要給我們當向導,去雨林深處尋找他那個失蹤已久的老爹。」

我們對那群記者的身份一下子產生了懷疑,秦四眼掂量著手裏的軍牌說:」我們此行可能不止一路的麻煩,這群美國人行蹤詭秘,目的明確,恐怕來頭不小。」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我們必須小心謹慎。明天裝備一到,立刻出發。」我想了想,拿出地圖對禿瓢說,「這孩子太小,跟著我們一來不安全,二來影響行軍速度,你讓他把沿途的路況和顯眼的地質特征盡可能詳細的標注出老,告訴他,我們一定會把他的父親平安的帶回來。」

不想小卡迪隆十分倔強,他說就算我們不帶他去,他自己也會偷偷的跑去找爸爸,他還十分得意的掏出一把小匕首在空中舞來舞去,想要告訴我們他是一個勇敢的小武士,我好說歹說,他死活不肯就此罷休。小王八「切」了一聲,單手扛起卡迪隆,狠狠的抽了他幾屁股,然後對禿瓢說:「劉猛,你跟他說,要是他敢跑我們現在就告訴酋長他那個死鬼老爹私通外敵的事。到時候按我們美國人的法律處置,他們父子倆都給抽筋扒皮,丟進河裏喂鱷魚。」

小孩一聽,嚇得當場就哭了,跪在地上不住的向小王八求饒。我說你這個人怎麼一肚子壞水,連這麼小的孩子都欺負。他面有得意之色,搖了搖膀子,充滿成就感的說:「少爺我小時候不肯吃飯,我爺爺天天拿這套話嚇我。一試一個准,看見沒有,優秀的教育是沒有國界的,小兔崽子現在不是挺老實,劉猛,告訴他,他那個爹我們保准給他找回來,讓他把地圖畫完,趕緊回家洗洗睡了。」

卡迪隆在王清正的威脅下,一邊哭一邊給我們標注地圖,胖子於心不忍,說:「老胡,咱們是不是有點兒虐待印第安兒童的嫌疑,我的心怎麼就這麼不踏實呢。」

我說:「這是沒辦法的事。這個孩子本性不壞,但是個性太沖動,又不肯聽人勸,叛逆期的男孩子多少喜歡搞一搞個人英雄主義,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他好。你想一想,假如他真的不顧後果自己沖進雨林裏,那我們日後怎麼向村民交代,我們是成年人,做事要講分寸,不能再跟小孩子一起瞎胡鬧了。」

畫完地圖的小卡迪隆,被禿瓢偷偷的送了出去。我們幾個大人被他這麼一鬧,心裏也有點兒慌。我對大家說:「現在想什麼都晚了,大家把地圖各描一份,定一個匯合點,方便走散之後尋找對方。我們這一趟要面對的不僅是大自然的挑戰,還有各種不確定因素在暗處蠢蠢欲動。」

雖然我裝出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其實自己心裏也沒底,特別是到現在一點兒shirley楊的消息都沒有。我整顆心都被火燒著一樣急,但是越是面對這種情況,我越要頂住,這裏的五個人,除了我和胖子之外,都沒有野外求生的經驗,更別說是深入環境惡劣的雨林中尋找數個世紀前的神廟了。


  

臨睡覺前,我忍不住祈禱希望太陽塊點兒升起來,好讓我們盡快進入眼前這片神秘的亞馬孫大雨林。

我是被巨大的機械聲從夢中吵醒的,睜開眼睛一看,草棚外面已經天光大亮。昨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我又累又乏,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連夢都沒做天就亮了。禿瓢套起外衣對我們喊道:「塊,我們的裝備到了,」我這才想起,外面巨大的轟隆聲不是別的,正是王浦元的直升機在為我們空投物資。我胡亂抓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拉起背包二話不說就沖了出去。

當地的土著起得很早,許多人捂著腦袋聚集在空地上,仰望天空中那只鋼鐵巨鳥,紛紛露出了恐懼的申請,我一邊壓著頭發,一邊點燃了信號彈,黃色的S-51在天空打著轉,禿瓢他們幾個人也走了出來在到處疏散人群。直升機慢慢的降了下來,胖子和我頂著巨大的風力走上去,把兩箱垂掛在飛機底部的物資卸了下來。駕駛員向我們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盤旋了幾圈之後迅速的消失我們在視線以外。

王清正迫不及待的拆開了木箱,其中一箱是個人裝備,另外一箱是武器彈藥,王浦元為我們裝備的是越戰時期美軍步兵專用的裝備,包括熱帶野戰服,叢林靴,M17A1防毒包,工具包,等等,不過老頭把M1956型軍兵裝備換成了輕型單兵多用途裝備,簡稱LC1,這一套背包裏包括了L型塑料手電,土工器具,水壺,M9刺刀和輕武器彈藥袋。這套LC1比越戰時候的M1956更加輕便,減輕了我們的負重,看來老頭這次是下了血本,要讓我們在硬件配備上遠遠的超過對手,我和胖子拖下軍裝多年,想不到再回首往事,穿的卻是美國大兵的裝備,這都不打緊,最重要的是,我們把衣服套上身之後才發現,每個人的袖章上都繡著一個大大的「王」字。王浦元這個老東西,到最後都不忘提醒我們誰才是這次行動的出資人。真實奸商本質想改都改不了。

裝備一新之後,我們告別了提他瑪村的印第安土著,向著眼前遼闊的亞馬孫叢林深入,小卡迪隆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不住的向我們揮手,我們都明白,這個孩子已經把全部的希望托付在了我們這群異鄉人升上,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肩上的擔子一下子重了許多。

進入到叢林之後,我才真正認識到這片雨林的廣闊與神奇。秦四眼介紹說:「亞馬孫河和安第斯山脈,被拉丁美洲人稱作是他們的矛和盾,是當地人最驕傲的世界第一長河,因為在赤道附近,這裏十分適合熱帶植物生長,光目前發現的植物就有五萬多種,人類能夠分辨的不超過三千種,這裏的動物種類也很豐富,有不少珍禽異獸,攻擊性比較強的有美洲豹,美洲豹又被印加人叫做綠寶石之眼,傳說印加神曾經收到過美洲豹的恩惠,於是賜予了它叢林的王位,可以享用雨林裏所有的動物,人類如果想捕殺美洲豹取它們的皮毛,就必須在豹子的眼窩裏放置兩顆綠寶石,否則就會受到神靈的懲罰,很多當地人雖然窺視美洲豹華麗的外衣,但是因為無處尋覓更加珍貴的綠寶石,最終只能放棄捕殺的念頭,這個傳說其實在無形中對美洲豹起到了保護作用,不過近代西方的捕獵者根本不理會古老的傳說,在亞馬孫流域大肆捕殺,有很多動植物數量正在以我們想象不到的速度銳減。

常言說得好,貪心不足蛇吞象,我想起以前當摸金校尉的時候,遇到過不少窮凶極惡的盜墓賊,它們又何嘗不是像偷獵者那樣被貪婪蒙蔽了眼睛,極盡奇巧之能事,只求把墓中的名器順光挖絕,拿不走的寧可毀掉也不願給後人留一點兒甜頭,長此以往,天下墓葬再多,也經不起他們這樣折騰,到頭來無墓可挖的時候,他們又當如何應對?這樣一想,他們豈不是和貪圖一時之快的偷獵一樣愚蠢?

我們靠著地圖和指南針,在雨林中緩慢的前進,這裏氣候酷熱,到處都有巨大的昆蟲,和色彩斑斕奇形怪狀的植物,我們從河邊經過的時候,甚至看見河面上盤旋著一大片拳頭大的蚊子,胖子哆嗦了一下,問:「這麼大個頭的蚊子,被他盯一口,還不直接失血過多暈死過去。」我胡八一天不怕地不怕,最煩就是這種嗡嗡亂飛的大花蚊子,以前要麼點蚊香,要麼一巴掌拍死,可眼前的蚊子比麻雀還大,毛茸茸的口器和巨大的翅膀,看得人心驚膽戰,我情願去核美洲豹搏鬥,也不願意被這種怪物盯上一口,為了避免被巨型蚊子叮咬,我們偏離了河岸,改走樹林深處的小道,這些道路都是被林子裏的野獸們踩踏出來的,雖然面部了蛇蟲螞蝗的騷擾,可總比我們自己開一條道要輕松許多。

雨林裏的氣溫比外面還要高出不少,走了一整天,大家身上的汗不用擠,已經如同瀑布一樣直往下淌。整個人像悶在熱水壺裏面,透不上氣。我和胖子還有禿瓢都是當過兵的人,身體素質相對好一些,小王八跟秦四眼兩個人早就累的氣喘籲籲,用槍當拐杖,在後面一路拖著。我看了看日頭,對禿瓢說:「今天還是早點兒找個地方,把窩子安下來休息,雨林不比其他地區,想找一片安全的地方紮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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