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回想起來,對於日記本的懷疑是正確的,只是很遺憾,就像找到了一個棱鏡,卻沒有看到正確的顏色。
中途,帕特羅下了車,走進簡所在的公司,見到了老板,得知,賽斯。沃勒又比自己快了一步……
案件轉向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是在第八日的晚上。差不多九點了,威廉仍然沒有出現在醫院,簡快要發瘋了。
簡開始拒絕水和事物,令文森特抓耳撓腮卻又無計可施,他聽著她不斷地小聲重複著,「他出事兒了,一定出事兒」,搞得自己也開始擔心了。
賽斯於九點一刻趕到醫院,面對簡,他也無可奈何。
「她已經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了,我們必須找到威廉,那混蛋在這個節骨眼兒跑哪兒去了!」文森特用漫罵來減輕自己的擔心,但這裏沒有人認為威廉可能由於遺忘或流連在花天酒地而沒有出現,威廉肯定遇到了麻煩。
「給他的公司打過電話了嗎?」
「是的,但那裏的人說他在七點一刻就離開了。我給他家裏也打了電話,沒有人接。」
「好吧,你在這裏看著,我出去找找。」
「你一個人行嗎?」文森特很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僵持不下的時候,菲爾夫婦出現在醫院裏,他們找到了研究所,他們說在這裏開始找到賽斯。
三個人顧不上說些什麼,賽斯和文森特就開著車子走了,留下這對夫婦照看簡。
「上帝,那個混蛋一定在暗處看著我們偷笑!」文森特捶了一下車門。
「你知道人為什麼會笑嗎?」賽斯突然這樣說,「笑的產生機制是人們對自己以及其他人身上發生的幸運和不幸產生反映。遺憾的是,因為他人的幸福真正發笑的人並不多……」
車子一聲尖叫駛出停車場,這個時候,雨還在下……
第十一章 絕/回旋
第八日夜晚的這一場大雨,延續了白天的勢頭,現在的強度似乎還在增加。大顆的雨點砸在屋頂和車身上砰砰作響。「歐寶」車錢明亮的前燈在黑暗中滑出優美的弧線,只是,沒能在人們的眼裏停留太長時間。毫無疑問,在這樣的雨夜裏,車子的速度太快了。
沃勒和文森特的第一目的地是威廉工作的汽車修理廠。沃勒一個人下了車,文森特留在裏面。
因為這些天著急上火,文森特的下牙床起了一個口瘡。他按照沃勒說的方法,把一片維生素C塞在窗口上,一股難以想象的酸痛順著神經傳進大腦。難以想象?是的,文森特有一種感覺,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無與倫比的恐懼。他努力要把這種可怕的念頭驅散,點上一只「駱駝」。
文森特不時地看著表,差不多一刻鐘之後,他隱約地看著一個身影在停車場裏來回跑動。他看不清那人是誰,這讓他很緊張,他的手摸到了腰間。那個人在這邊停一下,而後又馬上跑到那邊。文森特試著叫了一聲「賽斯?」,但對方沒有應答,他已經把那玩意兒拔出來了。
等那個人離車子更近的時候,文森特終於看清楚那就是賽斯,他把刀子放回去,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賽斯拉開車門,借著車裏的燈光,文森特看到他全身被雨淋透了。賽斯顧不上擦幹濕漉漉的頭發,再次發動了車子,他的頭發全部緊貼在腦袋上。
「到處都沒有威廉的汽車,公司的值班經理說他不到七點半就離開公司了。他不是盯著他開車走的,但他在八點左右送一位客戶出來時候,威廉的汽車已經不在停車場了。」沃勒說話非常快,以至於中間沒有喘上一口氣。
文森特遞給他一只煙,「你有多長時間沒抽煙了?」
「差不多24小時吧,」賽斯把點煙器插回去,「還有一件事,那個經理說,威廉走之前接過一個電話。」
「他怎麼知道?」
「那是他辦公室裏的電話,他還說在那之前,差不多七點整,同樣的電話打到辦公室,不過等他把威廉找來的時候,對方就掛斷了電話。我把那個號碼記下來了,不過,一點兒用也沒有。」
「又和上次打給柯露娜的一樣?」
「是的,公用電話!威廉按照號碼給第一個電話回撥了,但是沒有人接。」
「兩次都是相同的號碼嗎?」
「是的,經理不知道他們具體談話內容,但是,他坐在一旁,聽到威廉罵罵咧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