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你的觀點是什麼?」
「我……」麥濤捋了捋燙過的碎卷——他頭上的繃帶前一天拆除了,剛要說話,會議室放線傳來了劉隊的喊聲,「喂,小艾,先別走,還有點事情要說。」
艾蓮轉過身,隨後又晃了回來:「稍等我……」他的話也沒能說完,因為看到陳芳站在麥濤的身邊,便轉而溫和地笑了,「你們先吧。」而後,便走回到樓道。
麥濤也露出半個笑容,僵硬了幾秒,接著硬生生地推開拐角的鐵門。
「為什麼你不提出自己的看法。」陳芳追上來,一把拉住麥濤,兩人的身子貼得如此之近,又馬上分開了——給他們的同事讓路。她說話時候,重音放在了「自己」上。
「自己的觀點?」麥濤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麼觀點?」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對於這個案子你沒有自己的想法嗎?我知道你有的,可為什麼不說出來!」陳芳的臉孔,在漆黑的樓道裏若隱若現。
「你又不是我?怎麼會知道我腦子想了些什麼?」麥濤苦笑了一下,繼續往樓下走。
「是不是因為這個艾蓮回來了,你就不願意說話了?」陳芳的嗓音很尖利。
「你想歪了……」在下一個樓梯轉彎,麥濤停下來,回頭對著台階之上的女子,「再怎麼說,艾蓮也曾是我的老師。最重要的是,我的觀點,恰好和他完全相同。」話音一落,他就急匆匆拾階而下。
「你……懦夫!」陳芳對著無人的樓梯拐角喊道。
聲音傳到樓下,麥濤自言自語:「懦夫……也許吧。」
「我叫你過來,有些事要麻煩你。」劉隊收拾好文件,又端起茶杯,「能不能到我的辦公室談談?」
「當然可以。」艾蓮雙手垂立,面帶微笑,「只不過,您能跟我說說,要談些什麼嗎?我好心裏有底,別像今天這樣。」
「你介意剛才的會議嗎?」劉隊詫異地回過身,感覺身後這個小夥子有些陌生,也許,他真的是在美國生活的時間太長了,思維產生了變化吧,「沒什麼的,人難免會有失手的……」他忽然覺得這麼說有些不妥,「我的意思是,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任何人都難免有些……嗯,你明白我的意思。」
「當然,」艾蓮拉開會議室的大門,「請吧,劉叔叔。」
「哦,謝謝。嗯,我是想和你談談我的家事……我的女兒……」
「……劉穎?」
「是的。」
接下來的兩周,從6月15日開始,太陽沒怎麼露頭,這在北京的歷史上是不常見的。據媒體報道,氣象專家介紹說,6月中旬以來,北京進入了常年少有的「梅雨季節」,主要原因是受大氣環流的影響,較強的冷空氣頻頻光顧京城,而低壓長時間地滯留在華北上空都是細雨霏霏的主要原因。同時,降雨帶來的空氣濕度一直保持在80%至90%,也為持續降雨創造了良好的地面條件。
如此長時間的連續降雨,倒是沖淡了暑氣,人們也不得不增添了衣物。京城的氣溫一直保持在較低的狀態,平均氣溫在20度左右。
這樣的天氣,又沒有任何案件發生,艾蓮的生活趨於平靜。早上在賓館起了床,沖個熱水澡,而後懶散地坐在沙發上,讀一些關於中國心理學進展的雜志和書籍。中午隨意地吃過午飯,就重複上午的生活。一連十天泡在客房裏,難免心情過分安逸,唯獨有種擔憂揮之不去:這段日子,凶手恐怕要再次行動了。
到了第十二天,也就是6月27日,星期一的中午,艾蓮覺得索然寡味,便拿起電話,給麥濤家撥了一個。可對方並不在家,看來是張羅期末考試的事宜去了。
艾蓮隨後想起劉罡明隊長的囑托——鑒於父女關系不合,便請他來出面調解。連綿的陰雨,艾蓮都窩在賓館沒有動彈,既然有了長時間的空閑,遲遲不去見劉穎就顯得太不近情理了。他換好外出的衣褲,打了輛車,按照劉隊給的地址,找到了劉穎租住的公寓。
短暫的敲門過後,劉穎,這天梳了個俏皮的羊角辮,打開門,一下子撲到艾蓮懷裏,「艾哥哥、艾哥哥」地叫個不停。
艾蓮就想起《紅樓夢》裏咬字不准的史湘玉對寶玉的稱呼來,不禁啞然失笑,一眼又瞥見門洞裏還在滴水的雨傘和男士皮鞋,知道屋裏還有別的客人,便趕緊結束了這番熱情的招待。
「怎麼?」艾蓮換上拖鞋,一邊打趣地問,「兩年不見,穎穎長大了,交男朋友啦?」
「當然!」劉穎得意地甩甩頭發,「我這男朋友你還認識呢!」
「我認識?」艾蓮摸不著頭腦,跟著她走進客廳,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人——居然是麥濤。後者對他一臉無奈地瞪大眼睛,說了句:「下午好,兄弟。」
「是,是的,下午好……」艾蓮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些尷尬,「你們,什麼時候……」
「別聽她胡說,這小丫頭沒點兒正經!」麥濤站起來,拍拍發呆的艾蓮,「有話先坐下再說。」
「你敢說不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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