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那還要糟。有些同性同性戀者,其實是雙性戀的,或者說大部分都是雙性戀。她們既和女人搞在一起,也和男人保持曖昧關系,沒有固定的同伴,生活糜爛,當然,我認識的這樣的人很少,保羅可能知道一些,因為她先前為了尋找我這樣的女人接觸了很多人,不過現在沒什麼來往了。」
「是這樣?那麼,我可以見見保羅嗎?」
「當然,過不了多久,她就下班回來了。對了,順便說一句,介紹你來的那個人,就是雙性戀,而且很糟糕的是,他還是個男人。我勸你離這樣的人遠一點!」
「啊?」艾蓮大驚失色,她說的總不會是麥濤吧?
「你不知道嗎?他總是穿著女人的衣服,當然,長得也很像女人,至少比我漂亮。」
婦人這一解釋,艾蓮倒是放下心來,猜測那人大概就是麥濤口中的「朋友」。
「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對我們感到好奇,是打算完成學術報告嗎?」
「不,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你是一個學者,不是嗎?從你一進來我就感覺到了,文雅的做派,合體的舉止,生活中善於觀察,知識淵博,我起初覺得你是教師,可一般教師不會對我們感興趣。作為經典的衛道者,甚至會對我們產生厭惡情緒。那麼,你就應該是個大學教授,難道不能成為學者麼?」
「也算是吧,但我此行卻不是為了研究報告。恕我直言,我是為了一連串殺人案才來的。」
「殺人案?」婦人皺緊眉頭,「這和你的工作有關嗎?」
「不,毫無關系,我只是幫忙而已,」艾蓮再次展示了他的身份,「一個美籍華裔,回國探親而已,您大可放心,我是不可能對您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的。不過,還是請您看看這些照片,都是系列案件的被害人。」
婦人接過照片,對其中的一張欲言又止。
「你認識她?」艾蓮見狀忙不迭地追問道。
「是的,我只認識這一個,這女孩兒是不是叫王什麼文?」
艾蓮心中竊喜,沒想到麥濤的分析竟然有了線索,可婦人後來的講述叫他略感失望。
「我不認識她,但是保羅曾經是她的夥伴。這丫頭不是雙性戀,很純正的女同性戀,不過,她的生活比較糜爛,和多個同伴存在關系,也正是這個原因,保羅和她分開了,那是我之前她最後的女朋友。」
是的,純正的女同性戀,所以,在她被害樓群的居民一致肯定,這女孩兒帶男人回過家。只是,從凶手的樣貌來看,似乎更像是個男人,假如王敏文沒有和男人交往,那麼,凶手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要殺掉她呢?艾蓮發覺,這倒是和醫院事件的關系更緊密一些。
「所以關於這個女孩兒的情況,也許你可以問問保羅……」
話音未落,兩人便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隨後進來的人,叫艾蓮不得不多看上兩眼:短短的寸頭上,根根黑色向上抖擻;臉部線條分明,輪廓硬朗;嘴角稍微向下彎曲,下巴突起;平坦的上身披了件夾克,下面襯一條筆直的西褲——這大概就是婦人口中的保羅,若不是先前介紹過來,艾蓮很難把她和「女人」這兩個字聯系在一起。
不過隨著細微的觀察,艾蓮還是發現她的肩膀股價略為顯小、骨盆也多少寬闊了些,除此之外,和一般的男人真是毫無區別。
盡管艾蓮見她回來,很有禮貌的站了起來,又即使經過了婦人熱情的介紹,保羅的態度還是冷若冰霜,而後艾蓮跟她的交流,也是頗費周折。
保羅承認她認識王敏文,也對以前那段關系表現出坦率的態度,然而他卻拒絕回憶與王敏文生活中的其他細節。當艾蓮追問王敏文目前可能和什麼人有親密關系的時候,保羅也以並不知情為由,拒絕提供任何線索。
無奈之餘,艾蓮只得提出告辭,婦人將他送至樓下。
刹那間,艾蓮忽然想到了什麼,用一種疑惑的眼光盯著婦人。
婦人不等他開口,搶先說道:「你有些懷疑保羅,對嗎?」
見被人洞穿了心事,艾蓮一時語塞,點點頭算是默認。
「保羅是不可能的,她和王敏文關系的結束也是兩廂情願,她不會去做傻事,而且,她每天下班都會按時回家,和我呆在一起,當然,我也知道,親密的人作證,並不一定有效。」
「對不起,我無意中傷你們。只是多少有些疑惑,她和我遇見的凶手有一些類似的感覺。這感覺很奇怪,也很微妙,我一下子也說不清楚,總之,如果引起了你的不愉快,我願意道歉。」
「沒關系的。另外,你發現什麼問題沒有?他對你的態度?」
「我不是很明白,只是感覺她不喜歡我。」
「因為她在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