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耳語娃娃(浮牆)

 艾西恩 作品,第98頁 / 共2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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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並不會有人因此而死掉。所以在六月二十二的報道中,對於所謂護士『伯尼』的死亡只字未提。而在采訪文森特的報道中卻提到了這個傳言,凱瑟琳,」楊克在提到她名字的時候,嘴唇抖動起來,「凱瑟琳……也告訴我,文森特曾親口對她說,伯尼死得很慘。賽斯對兩種截然相反的說法感到無法解釋。如果文森特說了慌,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而我,」看到琳達進了屋,楊克仍接著說,「而我,一直也是文森特的讀者,對《眼球》一書記憶猶新,這讓我很奇怪,文森特似乎真的在以現實為藍本,進行改編創作。」

「那麼,文森特的幻覺是伯尼啦?」

「不,是一個女孩子,而且,她沒有腿。」

斯皮德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是誰?」

「不知道,賽斯也不清楚。如果文森特不肯說,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楊克這時候瞥了監控屏幕一眼,「賽斯的第二個懷疑,就是重疊的女孩肖像。我們起先都認為,那是一個典型的戀童癖居住的場所,女孩兒的玩具,到處都是人偶,還有女孩的畫像和小小的睡床。但是,被害人全都是成年女性,這就有些說不通了。賽斯認為,與其說那是一個紀念戀童癖殺手的被害者的地方,倒不如說是有人『供奉』她的地方。那女孩是整棟棄屋的主人,有著她自己的玩具、小床等等,就像一個活著的女孩子一樣。」

「這太瘋狂了。」琳達搖搖頭,在楊克身邊坐下。

「瘋狂的還在後面。賽斯對上述解釋還有些不滿意,她是個女孩,而不是女人。即便她沒有腿,而文森特要為她尋找『禮物』。那麼,為什麼選中的對象是女人而不是女孩呢?唯一的解釋是,那個生活在文森特幻覺中的女孩,也像活人一樣一天天在長大。」

斯皮德啞然,定了定神才問道:「那麼這個女孩是誰?她本來是個活人嗎?」

「不……」楊克一激靈,他還沒能習慣這種詭異的幻覺,「賽斯認為,那女孩原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人偶。她有著黑色的頭發和白種人的面孔——但還是有些區別,比如過窄的下巴。肖像中的女孩年紀很小,還不是會去染發的年齡,即便去染,也不一定染成黑色。賽斯在依照記憶進行繪畫的時候,總覺得畫得不對。直到他注意到眉間距等等問題的時候,才發現他不是在按照人臉大致比例來畫,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玩偶。這裏還有另一個問題,它與你從邁阿密傳真過來的肖像基本匹配。為什麼會有人利用一個小女孩去騙出文森特完成盜竊呢?關鍵是,那個偷盜者怎麼會在文森特截稿的當日,就知道他剛好完成了這本書呢?賽斯考慮到,兩年前,已經是文森特幻覺的頻發期了,他基本上把幻覺等同於現實了。」

「那麼,文森特的書稿究竟去了哪兒?」

「哪兒也沒去,換句話說,那部書稿只存在於文森特的心裏,而從不曾被寫出來。書稿失竊,有人模仿殺人,僅僅是文森特心裏的一種合理化假想。他記不清自己幹了些什麼,但他知道那些事情發生過,所以,他以為那是一個竊賊所為。」

「假冒的指紋又是怎麼回事呢?」

「指紋是他自己留下的。」


  

「這算是自首嗎?還是別的什麼意思?」

「賽斯昨天說過的一句話很有趣,他問我,是否相信魔鬼的存在,我說不,而他相信。他說魔鬼的存在並不意味著某人在外面悠閑地散步,然後魔鬼就從草叢中跳出來,一下子依附在那人身上。幻覺就如同魔鬼,是一種緩慢的、漸進的腐蝕過程。在文森特剛剛產生幻覺的時候,他明確地知道那是幻覺,而且試圖尋求醫治。當然,他本人就是心理學者,同時,也因為自己的身份,不願意再給自己增加醜聞了。所以,他可能秘密求助了一些可依賴的朋友。賽斯昨晚從他的面部遲緩中瞧出了端倪,那是用藥至少一年以上才能產生的面部反應。所以這標志著文森特至少在一年前還求助過醫生,但是沒有效果,大約兩年前,他的幻覺出現頻率和強度都大大增加了。她開始變成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他開始對她言聽計從。這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不是錢,不是權,更不是其他什麼東西,而是不厭其煩的耳邊細語。沒有人能敵得過這東西,他的抵抗意識,可能在三年間被消耗殆盡。於是,兩年前,他走出了最後的一步棋,文森特預示到自己可能犯罪,因而便提前進行准備。他留下自己的指紋,附在可能使用的凶器上,利用他最後的一絲清醒,希望在犯案之後立刻被警方抓住。然後,隨後被幻覺控制的他,將計就計。」

「這話怎麼解釋呢?雙重人格?」

「不,沒有雙重人格,那東西至今在醫學上也未被證明過,另外,所謂的雙重人格也是交替出現的,控制身體的只有一種人格,而另一種人格不可能知道他做了些什麼。精神分裂則不同,他分裂出的幻覺,同樣是文森特自己。他當然知道自己留下了指紋證據,因此將計就計,把自己的手指劃傷,讓傷痛快覆蓋在指紋上,因而留下了新的破損指紋。我敢打賭,即使我沒有發現指紋的秘密,即使漢考克還活著,狡猾的被控制的文森特會在最關鍵的時候——也就是那件證物被呈上來的時候,自己揭露這個秘密的。

「文森特在進行了最後一步反抗之後,便完全聽命於幻覺。他為她找到了住處,為她尋找禮物。但這些都需要錢。要麼是幻覺部分,要麼是他被控制的部分,想到了一個聰明的主意。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得合理地從帳戶中劃出一筆錢來。於是,他去購買了兩件同一款式的貂絨大衣,價格不菲,刷卡付費;而後,去退貨,把它們折換成現金,這其實也是最簡單的洗錢方式。我們被誤導了,認為漢考克的分析也有道理,他把衣服贈送給被害人。而賽斯總覺得其中包含文章,便去商場作了核實。文森特有了現金,便請人作畫,裝點房間。利用他的讀者也花不了多少錢,另外,他能得到他需要的藥劑,並學會爆破制造的理論。他把自己的汽車藏起來,作案後就改變一種顏色。可以說,他的汽車就是流動的殺人空間。從犯罪動機上來說,文森特是個機會主義者,凡是接近他的人,都可以當做目標。他進行活體切割,是為了保證禮物的新鮮程度。禮物腐敗,他就再去狩獵。瑪格麗特是唯一的例外,賽斯覺得在殺她的時候,文森特猶豫過。所以,他沒有房間裏下手,也留下了各種痕跡。可惜最後,幻覺還是占了上風,他的車子就依靠在附近,他取出工具,幹掉了她。」

「嗯,最後一個問題,」琳達忽然想起來,「那麼,屍體找回來的腿部,都有一個小小的缺憾——腳指甲被取走了,這是為什麼?」

「我不知道,」楊克回答得挺幹脆,「可以說,在這個瘋瘋癲癲的案子中,我什麼都不知道。這同幾年前認識賽斯時的那個案子截然相反,」他翻腕看看手表,「我們為什麼不去醫院看望賽斯,讓他自己給出一個答案呢?」

……

「我的兒子……」雷那德·布萊恩教授欲言又止。


  

賽斯·沃勒靠在床上,他的左手腕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比右臂短一截。

他的左手,頭一天晚上留在電鋸邊上了,他對此並不後悔,所而覺得很輕松。也許他只是救了一個殺人犯的性命,但至少凱瑟琳也是人。

那只惡心的、爛糟糟的、讓人心煩的左手總算暫時離開他了。他知道它還會以更加怪異的樣子再度生長出來——就象壁虎的尾巴——不過他暫時可以歇口氣了。

可是一想到文森特,賽斯心中便充斥了哀傷,他又不得不強打精神:「布萊恩,哦,不,阿爾弗萊德教授,文森特的餘生會在他人的照顧下度過,您也不必過於憂傷。」他又開始自欺欺人了,「說起來,我還曾經懷疑過您。」

「你早就洞悉了我的身份,這我也知道。你找過菲瑪,她也告訴過我,她對我們一視同仁。」

「這我倒真不清楚了。換句話說,菲瑪太太一直知道您還活著。」

「是的,她知道,我也早就知道文森特是我的兒子。」

「但您從不曾去見他。」

「是的,我覺得沒有必要去打擾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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