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噢,是嗎?你他媽的什麼時候開始學會為別人辯護了,我記得你在大學時候非常不擅長這個啊?呃?楊,你那麼急於討好你未來的老丈人嗎?你的未婚妻在哪兒呢?!」邁克爾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他盯著楊克,鼻翼扇動。
「你怎麼了,夥計?」楊克為他的突然變化感到莫名其妙,「我並沒有說你的假設就是錯誤的,只是……」
「只是什麼?楊,」邁克爾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盤,「只是他跟他的兒子換了位子,是嗎?就像我跟你現在這樣,呃?他聲稱自己喝了太多的酒,然後讓兒子駕駛,卻不告訴他那一天刹車有點兒不對勁。」
「那只能是你的猜測,邁克。」
「是嗎?那麼,他為什麼不是坐在邊上,而跑到後排?你倒是解釋啊!」
「冷靜一下,邁克,」他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但是被對方甩開了,「先聽我說好嗎?換作是你,又怎麼會知道他把車開到了貨車的下面,而不是順著彎道撞進了山崖,或者是掉進了河水裏,就算他只能撞上貨車,他怎麼會知道那慣性不會把自己也拖進死亡的漩渦……」
「夠了,去你的死亡漩渦,這時候還要什麼修辭!」邁克爾推開車門跑了出來,「就算你他媽真的相信他這番鬼話,我也不會被這種粗制濫造的謊言欺騙。如果你將來打算和這種冷血的老混蛋生活在一起的話,我敢保證你只能用錄像來教導自己的孩子學會辨認父親!」
「你去哪兒?」
「見鬼,你不要酒,我可要,然後你來開這該死的破車!」他「碰」地甩上車門,揚長而去……
※※※※※
人類……作為高等動物,擁有了這樣一種能力:那就是按照需要把其自身進行分類,不管他是偉大了古代哲學家希波克拉特,還是卑微的小人物傑夫.皮特斯(一譯為傑夫.彼得斯,歐.亨利短篇小說中那個著名的騙子),任何人,無所謂他自己的地位,都有權力並時常樂意這樣做。
如果我們遵循這一法則,依照一種方式對男人進行分類,那麼,就有了婚後有外遇以及沒有外遇這兩種情況。先不必考慮這種並不全面的分類方法是否可信,也不用關心第二種人究竟是出於崇高的責任感還是完善的家庭關道德觀抑或是內心的膽怯才守著自己的老婆(這麼說完全是因為有的人號稱男人都是好色的動物),反正我們是有了上述的這一結論。
那麼,讓我們繼續往下思考,假設第一種人由於自己的不謹慎或是有一個無孔不入的可怕對手等等原因,他的原本是秘密的不軌行為被人洞悉了又會發生什麼呢?
我們假設第三個知情人大膽地懷著一顆邪惡的心,有時候也可能幹脆就是本著負責任的態度,那麼他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按照克萊默先生對楊克的敘述,他就恰恰碰到了一個這樣的知情人,並且是個膽大妄為的要挾者。
就在梅麗爾失蹤的頭一天,秘書給他抱來了一堆信件。這一天,作為原本每周一次的收信日,拿到如此多的信件當然是不足為奇的——克萊默先生因為工作關系總是如此。
一些本來就是無稽之談的廣告信可以置之不理,有的業務聯系可以留待明天再說,克萊默先生一如既往地分類拆閱。突然,他的視線被一個純白的信封所吸引,他把它拿起來仔細端詳,發現那上面根本沒有郵戳和地址,那用打字機印出來的「克萊默先生親啟」就顯得格外耀眼了。
他把那封信倒轉過來,發現沒有拆開過的痕跡——那是當然的,他的秘書從來不會那麼做。他從抽屜裏面掏出刀子,小心翼翼地劃開。他沒有想過這裏面會裝著毒藥或是微型炸彈,那不可能。但是他的心「嗵嗵」地跳個不停,他隱約地意識到了裏面隱藏的東西。
信封被拆開了,克萊默先生從裏面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翻轉信封的時候,兩張照片掉了出來,那上面是一男一女半裸著擁抱在一起:女的身材窈窕,約莫二十六七歲上下,面孔美麗動人;男的挺健壯,留著中長的頭發,臉刮得很幹淨,中縫挺深的雙下巴引人注目——正是克萊默本人。另一張照片則包含了一些隱秘的部分以及不大光彩的舉動。
信紙整齊地疊了四折,上面只有短短的幾行話:「尊敬的克萊默先生,不知道您的妻子發現照片上的女人並不是她之後會作何感想,為了您及家人的和睦,請您明天晚上11點半准時把10000美元鈔票放到中央廣場西側的垃圾桶,全部要5元10元的小面額現金,用牛皮紙包好。」署名是「您的傑克」。
克萊默先生有些想笑,無論照片上的會是誰,他妻子都知道那絕對不是她自己,她已經很久沒有讓他碰了,從女兒病重的時候開始。
截止到此之前,克萊默先生自認為生活是平和且幸福的:一份體面、收入豐厚的工作;受人尊重的社會地位;一個外人看來和睦的家庭,雖然妻子有些冷淡但還算體貼,女兒有病,還是顯得楚楚可憐;另外,還有一位要求不高的完美情婦。
但是這個可惡的傑克卻跑出來打攪自己井井有條的平靜生活,不管這家夥是誰,他都極具破壞力,不但能毀了他的家庭,更能打擊自己生意場上的美好名譽。
1萬元……他的要價並不高,但誰知道什麼時候算個頭呢?
克萊默閉上眼睛,靜靜地思索了半小時,這期間耗掉了兩只雪茄,最後他決定按照傑克的要求做。
要是我們再接下來進行分類的話,又會看到三種情況:脾氣急躁的人會高聲咒罵對方的無恥,並一怒之下把這封信變成碎片;過於羅曼蒂克的人有可能把它收藏起來,作為感情的見證;克萊默則不然,他屬於那一類很現實的男人,在反複看過仍然無法想出誰會是那個「傑克」之後,他謹慎地捏起信紙,連同兩張照片,一起放回到信封裏。
打火機的火焰勾起了紫水晶煙灰缸中一股騰空的黑煙,須臾,房間裏彌漫著燒焦的氣味……
※※※※※
車裏的兩個人靜靜地坐著,喝著酒。
「幾點了?」
「快兩點半了。」
「噢……」邁克爾從衣兜裏取出一個漢堡,遞給楊克,「我看到你辦公室裏那殘留著牙印和口水的大半個三明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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