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先回去看看郵件吧,你的人都安排好了?」
「嗯,做到24小時守著醫院,不過想一直呆在裏面是不可能的,那就要看你的那位朋友了。」
沃勒發動車子,他想起了昨天的第六名被害者,那個人和麥瓦有什麼關系?還有,他一直琢磨那個被殺手拿走的紙牌,它有什麼意義呢?
三點五十分,薩姆蘭警官看著瓊斯在去醫院之前提供的驗屍報告。被害人是中央花園一家商店的老板,被人活活用棍子打死。他的貨車在屍體現場停著,車上什麼都沒有。死者在生前駕車來到城西的居住區,沒有人知道他大晚上來這裏做什麼。屍體的身份由家人提供,由於臉部沒什麼損傷,因此很好辨認。
薩姆蘭起初認為店主可能給什麼人送貨而中途被人攔截,搶走了貨和錢。可是,有必要非要將老板殺死嗎?當然,窮凶極惡的歹徒從來沒有絕種過。薩姆蘭的直接告訴他,這裏面可能有問題,先是懷疑是觀察者的人物被殺手幹掉,而後唯一可能知道殺手秘密的老板麥瓦也難逃厄運,差不多就在兩個小時之後,一名商店主人又被人毆打致死,這些事件的銜接過於緊密。薩姆蘭相當重視沃勒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我本來中午去給麥瓦老板送錢,但是,那時候,他不在……」一個在五個小時以後害怕得要死的男人,在中午離開了他的生意,並且在之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繼續呆在他的店裏,這裏面暗含著什麼訊息……
薩姆蘭決定先去中央花園商店,然後再去一次麥瓦的家,也許會有線索……
第三十九章 圓舞·華爾茲
3月28日下午,波特蘭市各大報紙爭相登出了米爾警官的大幅照片,對於他如何果斷地判斷疑凶之報道一時充斥街頭巷尾。每個人都急於了解讓他們恐怖了將近一個月的面具殺手的真面目。在這個浮躁的年代裏,沒有人特別關注警官的頭像,但是,這也足以令米爾飄飄然了。不錯,薩姆蘭即將退休,環視警局,真正能和自己能抗衡的警官不多。米爾的頭腦很靈活,但不是在破案方面,他清楚地意識到在這個社會裏,在這個所謂一心為民眾服務的機構裏,什麼才是最重要的。米爾出身並不富裕,父母過早地去世又沒能留下豐厚的遺產,妻子在家閑著,兒子有病,他有那麼一段時間意志消沉。
米爾幽默風趣,但是,這在他看來無非是取悅大家的一種最好的手段。現在的米爾緊緊抓住醫生這支救命稻草。他同時知道,自己手頭的證據和資料還不足夠,那個殺人醫師也還幹脆逍遙法外,但是,沒關系,他是個有耐心的人,他在等待下一次幸運女神的降臨。他已經成功地攻入一球,不是嗎?全城的通緝已經下發,沃勒醫生,我看看你能逃到哪兒!他滿足地點燃一支雪茄,閉上眼睛,自在地吐吸。
15年前,米爾初從警校畢業,那時候的他有著強烈的正義感。他志願為這個城市的居民奉獻著自己的青春年華,在成功抓獲一名凶手時,他有著深深的激動和難以平複的自豪感。歲月流逝,這些榮譽慢慢變得淡薄了,他看著那些原本是凶手的人,依靠著辯護律師出色的辯駁,得意洋洋地走出法庭。他看著別人豪華的跑車,身邊性感風騷的女人,大把大把的鈔票扔向賭場,他感到失落。往日的榮耀在這些東西的面前變得一錢不值,4年錢的一起小案子,改變了他的一切,那是他第一次受賄。紅燈區的一名妓女涉嫌販毒,等他趕到的時候,毒品已經部分轉移。皮條客拉著警官的手,偷偷塞進300美元,他這樣毫無懼色的看著他,他不害怕他,因為他在米爾的眼神裏看到了他對錢的關注,他想要它,只是,還不敢要它。他在一邊添油加醋,「警官,這個女孩子媽媽病了啊,你知道,窮人也很不容易的。她不過是吃吃青春飯而已,您也就高抬手放過她這次吧……這些,您就收下吧,全當一碗茶錢……」他收下了,他沒有繼續搜查,回到家,有那麼一刻鐘,他覺得自己墮落了,他覺得自己不再會是一名優秀的警察了,他覺得……但是,300美元,貨真價實的300美元……他把他曾經神聖的責任感丟在了一邊。那個皮條客名叫雷恩……他一直覺得他是他警官生涯的一個重要阻礙,他甚至想除掉他……不過,最近的運氣真是太好了,雷恩的死簡直就是女神的第一個微笑,她預示著他將成為時代的英雄……
在警局的一幹人等都陶醉在勝利的喜悅中時,薩姆蘭和弗萊德出發了。弗萊德除了出色的眼力,精准的辨別能力之外,他還是個很好的槍手。他很年輕,還不到35歲,一直以來,他是薩姆蘭不可或缺的幫手,13年前的案子是他的小試牛刀,但就是那一次,他成功地塑造了薩姆蘭的輝煌。他把錢看得很淡,生命中唯一的樂趣是下班後喝上一點小酒。他沒有結婚,也不打算結婚了,一半出於他的工作,一半出於他的性格,他曾經為了那個案子把女朋友的約會忘得一幹二淨,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提出分手,他略感遺憾,她是個好女孩兒。也正因為此,他希望她能得到幸福,而他,不是給予她幸福的那個人。那之後的半個月內,她成了「風鈴草」第14個犧牲品。那一刻,弗萊德才知道他有多愛她。她新交的男朋友很快就有了別的女人,他有一次看著他們出雙入對,他沒有憤怒,沒有驚訝,什麼也沒有,他知道她可以永遠留在他的心裏了,他一個人的心裏。那段時間,薩姆蘭每天晚上都會請他喝點酒,就一杯。弗萊德知道人的生命是不等值的,但那又有什麼?作為一個警察,他希望盡自己的一生保衛那些窮苦的人,那些受難者。他不會感動,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他甘於做一個幕後的分析者,就像薩姆蘭也不喜歡記者的采訪和媒體的大肆吹噓一樣。弗萊德唯一的樂趣,就是下班以後喝上一點小酒。
對於弗萊德主動請求協助薩姆蘭的調查工作,老警官是身懷感激的。在這個警局裏,已沒有太多人支持自己,他們寧願把自己的大腦停止轉動,也不願意發現他們結論中的太多破綻和漏洞,他有些為他們遺憾……
「那加,你知道這個名叫『白牙』的殺手嗎?」沃勒把瓊斯傳來檔案中的特殊內容抄到紙上,為了防止記憶出現問題。
「嗯,我聽說過,他和我的一個客戶挺熟的。」那加抱著雙臂,站在醫生背後。
「那個人也是殺手嗎?」
「嗯,應該是,你想見見他嗎?」那加走到了電話邊上,「不過,為什麼你會對『白牙』感興趣呢,這裏有這麼多被害者。」
「因為區別,這裏有明顯的區別,殺手前四個犧牲品應該隱含了他殺手的動機,後兩名可能是迫於無奈或者其他什麼不知道的原因。我希望通過對前面殺人的動機進行分析,至少要得出殺手這麼做的理由。但是,第三名被害者是清道夫這一點有點兒不能理解,殺死他不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為什麼選擇這麼麻煩的人呢?我總覺得是一種遊戲性的動機,當然,割下他的臉皮和生殖器還是很前面一樣的寓意。連環殺手可能會學到新的殺戮樂趣,我希望能在這裏發現問題。」
「你是說,面具殺手可能采取了一些手段才將『白牙』殺死的。」
「是的,」沃勒從轉椅上回過身來,「這裏應該有追查點。」
「可是,有一點,被殺死的麥瓦形成了對你的嫁禍,為什麼不從這裏入手呢?」
「嗯,我原來打算從他開始的,因為我想不通為什麼面具會選擇白天作為殺害麥瓦先生的時間,這不是可能會增加暴露的可能性嘛。不過……呵呵,我猜現在有一位警官肯定也在麥瓦身邊轉悠,所以,我不敢過去。」
「你是說那個薩姆蘭。」
「是的,我想他不認為我是面具殺手,但是,如果發現我,他一定還要抓住我,至少也會跟蹤我,這會影響我們,尤其是你這個隱蔽地點的秘密性。」
「嗯,是啊,現在寵物公墓已經關閉了,我的手下都在卡洛斯警官的醫院周圍呢。」
「對,如果薩姆蘭警官想起馬克的死,他真的有可能查到這裏來的,小心一點吧。」
沃勒醫生站了起來,走向房門。
「你去哪兒?」
「看看馬克的墳墓,有酒嗎?我想跟它幹上一杯。」醫生的話裏不無淒涼。
「你是有感情的,這不可能從書本上學來。」
「也許吧,我不知道。」醫生背對著那加擺擺手,「我不想忘記馬克。」他頭也不回地接過酒瓶,走了出去……
紙牌……紙牌研究……艾利先生的死……卡洛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這之間的聯系是什麼……
第86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