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閃蒼

 艾西恩 作品,第27頁 / 共8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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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說,確實是認為破壞的啦?」

「呵呵,除非車子自己不幹了,自斷筋脈。」

「來警官,來根兒。」撒裏抖出一只「好彩」香煙。

「這兒能抽煙?」

「當然,只要不隨地亂扔煙頭。」

警官接過香煙,幫撒裏也點燃了。

「謝謝,警官,你真體貼,省得我把自己的褲兜都弄髒了。好了,就是這輛車。」

這是一輛灰色的「歐寶」,看樣子使了五六年了,車門處也有一塊擦傷。

「警官,你結婚了嗎?」

「沒,為什麼問這個?」

「沒事兒,沒結婚最好,以後也幹脆不要結婚。我老婆是做舞女的,他媽的每天晚上脫給人看,有時候還往家裏帶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媽的,我他媽一生氣就改上晚班了,哼,不結婚可是明智的……喂,警官,你聽見什麼了嗎?什麼東西在滴答滴答地響。」撒裏眼神驚慌。

卡洛斯也聽見了,這個聲音就在眼前的歐寶車上,他讓撒裏躲到一邊,拉開了車門。滴答的聲音更清晰了,從副駕坐位底下傳出來。警官搬開了座位……

第十一章 本能



  

托起這個小貓鬧鐘形狀的東西,警官後背被汗滲濕了,卡洛斯是沒有拆彈知識的。他意識到這東西被改造過了,上面的顯示是:00:31.並且以秒計還在不斷減少。

撒裏早已戰戰兢兢躲在一輛汽車後面,露著半個腦袋驚恐地看著這邊。

從這東西的大小看來,即使安裝了爆炸裝置,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威力。卡洛斯仍不敢掉以輕心,在他的記憶中,曾有一種對炸彈的深深烙印。卡洛斯的父親是一個拆彈專家,在著名的水庫炸彈事件中殉職,年僅四十歲。那時候,卡洛斯還在上中學,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整日以淚洗面的媽媽,直到……直到,他被送進瘋人院。是炸彈無情摧毀了卡洛斯的青年時代,也使他義無返顧地報考了警官學校。

造化總是弄人的,卡洛斯沒能從父親那裏繼承來靈活的手指,那份驚人的注意力和冷靜也與他無緣。他被轉系去學習偵破科學,這時候,他優秀的頭腦、敏捷的身手、出色的對槍械的理解使他成為同年生中最優異的,也讓他在畢業後順利當上了警官。

卡洛斯將這東西小心地放在地上,他不能跑開,他知道任何劇烈的震動都有可能引發炸彈的爆炸。這裏可是車庫,一不小心就會引起連鎖爆炸,到時候,不但他們無法逃生,局面也將變得不可控制。顯示時間是00:26.

卡洛斯慢慢地走遠,示意撒裏也躲得再遠一些。他可是重要的證人,必須保證他的安全,即使犧牲自己也好。

兩個人都躲在車後面,00:10,開始了倒計時,一秒一秒的仿佛經過了數個世紀。00:00!「小貓」發出噗的一聲,噴出一陣煙霧,在地上滾了兩下就倒下不動了。警官覺得莫名其妙,煙散去後,他看見「小貓」的背後彈出什麼。卡洛斯鎮靜地走過去,撿起那東西。撒裏緊張的不得了。

「小貓」的背後裂開了,彈出一張折疊的紙條,卡洛斯有一種被人愚弄的感覺。他展開紙條,上面用有打印出來的一行字:齒輪即將開啟……

卡洛斯思索這句話的意思,不管他的目的何在,但是,改造這只「小貓」的人,很可能擁有制造炸彈的能力。他在提示什麼,難道有一顆真正的炸彈即將爆炸?那麼,會在哪裏……難道,是肯德爾慈善醫院!


  

警官沒有打電話給薩姆蘭,他撥到了警局……

薩姆蘭沒有躺在床上卡文件的習慣,他坐在桌子前,從卡洛斯給他開出的目錄裏找尋覺得有問題的文件。他已經看了一個小時,發現檢查過的大多都是關於紙牌的發展史、紙牌的技法這一類的研究性文稿。在艾利的推理小說中,他跳著看了挑出的一本叫做《血臉》的書,但是,和案件好像也沒有太大關系,因為裏面的凶手是自己帶上恐怖的面具行凶的,恐怖的意義也遠遠大於推理的內容。

薩姆蘭的手機想起來,對面傳來沃勒醫生的問候:「警官先生,還沒有睡吧。我很好奇一件事,為什麼你會找我這樣一個外行人幫你分析案件線索呢?」醫生爽朗地笑著。

「哈哈,醫生,」薩姆蘭也笑了,「我可不覺得你是外行人。你和保羅。佩頓僅見過一次,他就把他的原著給你看,這可是信任的表示啊!對,還有我們的合影。」

「嗯,一面之緣!那麼,警官,我也就不兜圈子了。關於通過你給我列出的線索,我有一些想法。當然,我事先說明,我可不是偵破專家,也不是什麼犯罪心理學家,我所有的推論都是基於我對人性或是說心理的分析得出的。有什麼錯的,我可不負責任呀。」

「嗯,了解,請吧。」

「好的,我打算從案件的發生開始。根據事情發生的可能,我做了很多推論,但是,其中有一些,後來想起覺得並不合理。首先,警官,我想我和你的猜想是一樣的。我也認為瑪莎小姐有可能是殺害艾利先生的凶手,這當然是我說的第一種推論。從你的角度而言,懷疑一切,尤其是懷疑被害人最親近的人,是案件偵破過程的第一環節,甚至包括懷疑父母和子女。(作者按:1855年發生的」嬰兒幹屍「案,其凶手是嬰兒的年輕父母;1990年的瓦胡島棄嬰案,一名男子循著小貓小狗的叫聲尋找到的是一個已遭受蛆蟲侵害的女性棄嬰,這些蛆蟲以尿布疹導致的受損活體組織和生殖器及肛門位置的活體組織為食,幾個月後,棄嬰的母親被定為企圖謀殺罪;1992年發生的虐待案中,一名曾患中風的老婦和親人生活在一起卻得不到照顧,死後屍體身上都是塵土和糞便,檢查人員在驗屍房除去尿布後,上面滿是蛆蟲,死者下背部有一個壞死、腐敗的區域,甚至擴展到整個盆腔部,裏面有數不清的蛆蟲。作者在此無意挑戰人性,但是,這些案件都是活生生存在的。這裏有太多的需要我們反思的,也提請給予警方調查所需的工作以必要的理解。)」

「於是,你開始很自然地懷疑瑪莎小姐,但是,我想真正導致你懷疑的是瑪莎小姐的報案。警官,你很可能這樣想,這小妮子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起先,你可能覺得瑪莎小姐的供述完全出自編造,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構成了對正常案件調查的惡意阻撓。你的猜想是,瑪莎在這個時候企圖把工作引向消失的屍體和手槍。那麼她的嫌疑自然也加重了。可是,警官,你又注意到了兩件事,其一是麥瓦老板、安東尼先生、莉莉西雅小姐的佐證減小了瑪莎小姐可能的犯罪動機。另外一點,我猜測,你在為寫血字的血液莫名由來而深深困擾,這一點也同樣令我頭疼。我開始重新分析,如果瑪莎小姐殺死艾利先生,我想這裏面有兩個問題,我先說後一個,也就是瑪莎小姐的自首。這裏面有一個很大的疑惑,依照你和我的分析,我們覺得她可能有意造成混亂局面,但是,我想說得是,瑪莎究竟有沒有這個必要?如果瑪莎小姐純心設計陷阱,那麼,她當然屬於智慧性犯罪者。可是,她的這一行為,有如畫蛇添足。如果是瑪莎在遙控凶手殺人,那麼,她在時間上已經得到了完美的證據,她還要幹什麼?我想在這個時候保持沉默,安安靜靜地假裝出一副悲痛的樣子,在警察面前贏得應有的同情更為安全。周圍人群對她的良好評價,使得她會自然而然地被排除在嫌犯之列,她難道還不滿意嗎?作為智慧殺手的瑪莎不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舉動所帶來的反作用。我另外的疑惑是,根據房東先生的話,啊,還有鄰居的說法,瑪莎小姐似乎不具備殺害自己未婚夫的動機。我們可以回頭仔細看看這些供言。嘗試分析一下男女主角。據我的觀察,從事文學或是藝術創造工作的人們,我指的是那些有卓越成就和地位的人。他們往往具有神經質的氣質或是在性方面與他人不同的隱秘愛好,那些可能就是他們的靈感源泉。但是,在艾利先生,並不該有這些表現。他公司的同事們也表示他是個很友好的人,稍有一些沉默。安東尼先生和一對年輕人住在一起,也沒有報告爭吵的跡象。因為並不獨居,即使艾利先生打算在性生活上玩兒一些不尋常的把戲,也很容易被房東先生悉穿,這可不是一件好玩兒的事。相反的是,我們得到的結果是兩個年輕人相敬如賓,與周圍人們和睦相處。我推斷艾利確實可靠的年輕人,甚至在自己的作品屢次不被人重視時仍保持了相當好的教養。我們放寬一步說,就算艾利先生有什麼不正常的性愛好,提出和他分手也就是了,何必殺人?那麼,瑪莎小姐呢?假設她有動機,我開始的分析是經濟問題。但是,我馬上否定了這一假設。根據是如果瑪莎真的出於經濟問題,艾利先生應該是在一年前被殺,而不是現在!艾利先生前三年沒有經濟來源,只靠爬格子,我想那應該不是什麼大錢,且極不穩定。即使瑪莎對此不滿,那麼,也可以依靠分手解決問題。我想艾利不是死纏爛打那種人,日後侵擾瑪莎生活也是不可能的。那麼,瑪莎幹嘛非殺他不可?就算要殺,也不該在他已有了固定工作且工資不菲的這一年裏下手啊!能理解的動機還剩下最後一條,即瑪莎有一個秘密情人,可是,警官,你比我更早的注意到了這是更不可能的一件事。綜合這兩點問題來看,瑪莎小姐謀害艾利先生的可能很小,除非她是一個心理變態的人。在這一點上,我不敢肯定。你的意思呢,警官?」

「嗯,醫生,順著這個思路,你的下一個推論是有關瑪莎的自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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