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蓉蓉忽然問:「喂,小麥,你覺不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唔?麥濤定睛觀瞧,可視線總是遊離於那粘上的眼皮和裂開的嘴巴,他搖搖頭。
「我覺得,他很像是我們下午在楊家樓梯上遇到的那個人。」
這麼一說,麥濤瞅瞅,也覺得有相似之處,當然,還是等法醫處理過之後再說吧。
他蹲下來,左瞧瞧右看看,忽然脊背一陣瑟瑟發抖,「劉隊,這家夥嘴裏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不然的話,他嘴巴是怎麼裂開的?」
薛蓉蓉伸手去摸,剛伸進死者的嘴唇,只見他的腮幫子猛地癟了下來,嘴巴合上,一口咬住了薛隊的手,嚇得她站立不穩,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再去看時,只見一條鋼針從死者的臉頰裏,橫著刺出來。
兩人刹那明白過來,凶手將凶器塞進了死者的嘴巴,時間長了,鋼針穿透,紮了出來。
停車場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伴著回聲,咚咚作響。
倆人不敢怠慢,站起身,提防著外面。
是接到通知,在附近巡視的兩組偵查員!
「別過來了!」薛蓉蓉喊道,她不想讓別人再看到這樣恐怖的屍體,「守住門口,另外通知其他隊員,還有劉隊長,行動結束了,到停車場外集合。」
兩組偵查員看不到這邊的景象,不過也知道凶手一定再次得手了。
「凶手這麼做,一定是在嘲笑我們的無能,走吧,薛隊,咱們在四處看看。」
「好。」長時間盯著這具屍體,實在令人很不舒服。兩人一左一右,搜尋周圍的線索。
與第二具屍體一樣,死者的身上,除了衣服,沒剩下什麼東西。看起來,他40多歲的模樣,襯衫上有層層汗跡,可這身衣服卻價值不菲。腕子上有戴過表的痕跡,表當然也被凶手帶走了。
死者出現在停車場,那麼究竟哪一輛,是他的車子呢?這是麥濤急於弄明白的事情,當然了,如果一直派人把守,早晚也能排查清楚。可是這麼做,無疑給居民們再一次敲響了喪鐘,說殺人魔第三次下凡,造成恐慌的後果,不是警局可以承擔的!
來到一輛銀色的豐田車邊上,麥濤忽然被地上的一灘東西給吸引了,這是什麼?他蹲身去摸,粘粘乎乎的,蘸了一點放在鼻子前面聞聞,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直覺得油膩膩的。再用手指一撮,好像就是油脂。
地下室裏很潮濕,有點水是不新鮮的,冒油可就不尋常了。用手電一照,地上有些拖曳的痕跡,哎呀,莫非這裏就是第一現場?
他拉了拉門,車鎖著,手電光往裏一照,車子的飾物很普通,方向盤邊扔著一些票據,座位上幹幹淨淨,沒什麼東西。
大概就是這輛車吧?
來不及多想,急促的腳步聲再次傳來,他回頭一看,是劉隊長帶著法醫和幾名警官走了下來。
薛蓉蓉連忙上前匯報情況,麥濤沒動。
劉隊長聽著匯報,眉頭擰在了一起,倒不是認為手下辦事不力,而是詫異這凶手為何能如此狡猾,還是說他的運氣實在太好?
看到了屍體,幾個大男人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劉隊先開了口,「麥濤呢?」
「我在這兒呢。」遠遠的一個角落裏,麥濤答了話。
幾個人順著聲音找過去,只見麥濤還蹲在地上左顧右盼。不等眾人開口,他頭也不回地說:「隊長,我已經知道凶手是如何殺人的了。」
他用手電照進車內,「大家請看,方向盤邊上放著一些票據,最上面的一張,是天堂苑東區的收費票,也就是咱們所站的這裏,隱約可以看到上面的時間記錄是5∶50,也就是說,這個時候,收費員還是正常在上班的,而死者也是在這個時候到達了停車場。之後他去做了什麼,不得而知,不過7點,薛隊和我到的時候,收費員已經不見了。先不說他去了哪兒,我們離開後不久,死者回到車裏,遭到了凶手的伏擊。至於伏擊的方式,不得不說是非常巧妙。他控制了收費員,自己換上收費員的制服,不知是他自己想辦法買到的,還是從收費員身上扒下來的。制服這種東西,是最容易讓人產生信任感的,由此而來的詐騙犯罪,數不勝數,也不需要我多解釋。凶手事先在死者的車子下面,放置了這些油脂,其實是什麼都沒有關系,水也行,為的是,引誘死者下車查看。我猜想,凶手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敲敲車窗,把他引下來,就推說是車子漏油了。死者不可能不下車查看,一般人都會貓著腰去看,而這樣一來,簡直就是自動暴露了死穴。凶手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幹掉了。只有一件事情,我還搞不清楚,他為什麼不把車子開走,莫非他真的不會開車。如果開走,我們就什麼線索都得不到了。」
說到這裏,麥濤往遠處眺望,想起了入口處還有監控錄像,「既然是在停車場裏作案,這一次,監控錄像也許就能派上用場了吧。」實際情況還不好說,他想到了,凶手未必就想不到,「哦,還有,不論如何,凶手這次殺人,與他平時的模式有很大區別。停車場作案,與在外遊蕩,有很大差別。也許是凶手有什麼理由,不得不這麼做吧。」
閑話少說,有幾件事情,警方是亟待解決的:
法醫拉著屍體回去,之前薛蓉蓉提到,死者很像是下午在楊家遇見的不速之客,既如此,應該馬上聯系楊家的小保姆過來認屍,當然屍體這麼駭人,是不好讓一個小姑娘去看的,需要回去妥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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