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購買那個飼養場有什麼消息嗎?」
「房屋經紀人,」雷德伍德說,「是種大嘴巴、木頭腦袋的東西。他假裝說有人要那房子——你知道,總是這樣的——可就是不願意明白事情得趕緊辦。『這是性命交關的事』,我說,『懂了嗎?』他往下看,半閉起眼說,』那你為什麼不再出價兩百鎊?』我寧可住到一個滿是黃蜂的世界上去,也不甘心向那個又臭又硬、期負人的東西讓步。我——」
他停住了,感到這樣一個句子可能會因說多了而減弱它的力量。
「是希望不大,」本辛頓說,「又有黃蜂——」
「房屋經紀人對於公共利益並不比黃蜂懂得更多。」雷德伍德說。
他又議論了一會房屋經紀人、律師之類的人們,說得那麼不公正,不講道理,許多人談起這類事情都如此(「在這個不像話的世界上,所有的不像話的事情當中,我覺得最最不像話的,就是在我們理所當然地期望一個醫生或是一個士兵講榮譽,有勇氣,有本事的同時,對於一個律師或者一個房屋經紀人,卻不僅允許,而且甚至期望他們只顯示出貪婪、油滑、礙手礙腳和無能到極點——」諸如此類)——然後,他如釋重負,走到窗前,望著斯洛恩街上熙來攘往的車輛。
本辛頓已經將那本可以想象得出的最最激動人心的小說放在擺台燈的小桌上。他十分仔細地交叉上十指,看著它們。「雷德伍德,」他問,「他們常常提起我們嗎?」
「不像我估計的那麼多。」
「一點也不譴責我們嗎?」
「一點也不。不過,另一方面,也不支持我指出來應當要做的事。我給《時報》寫過信,你知道,把整個事情作了一番解釋——」
「我們給《每日紀事報)寫吧。」本辛頓說。
「《時報》就這個問題發表了長篇社論——一篇非常高級、寫得極好的社論,Times(時代)這個詞,用了三個拉丁字眼——Statusquo(現狀)就是其中之一讀起來,像是某個對流行性頭疼症最主要的痛苦毫無牽涉的人的聲音,而且,談了一篇又一篇,也沒有減輕這種痛苦。字裏行間,你知道,很清楚,《時報》認為轉變抹角於事無補,應當立刻動手做點什麼(當然該做什麼也沒有講肯定)。不然的話,就會有更多不愉快的後果——《時報》的文字,你是知道的,更多的黃蜂,螫更多的人。徹頭徹尾政治家派頭的文章!」
「可與此同時,這種『巨大』正以一切醜惡的方式在擴散。」
「正在。」
「我在想,斯金納關於那些巨鼠的話是不是對——」
「啊,不對!那太過分了。」雷德伍德說。
他過來站在本辛頓的椅旁。
「順便問問,」他稍稍壓低了聲音說,「她怎麼樣——?」他指指關好的門。
「珍姐嗎?她一點也不知道。沒有把我們跟這事聯系起來,也不看報上的文章。『巨蜂!』她說,『我沒那份耐心看這些報紙。』」
「非常幸運。」雷德伍德說。
「我料想——雷德伍德太太——?」
「沒有,」雷德伍德說,「目前,碰巧——她為小家夥急得要死。你知道,他一徑在長。」
「長?」
「對。十天長了四十一盎斯。體重將近五十六磅。才剛六個月!這當然嚇人。」
「健康嗎?」
「精力旺盛。保姆不幹了,因為他踢得太厲害。當然,什麼都穿不下了。你知道,都得另做,衣服等等一切都得另做。嬰兒車是個輕巧東西,碎了一個輪子,不得不用送牛奶的手推車把小家夥弄回家。是呀,擠了一大群人。我們原先把喬治那·菲利斯放在兒童床裏,現在只好放到大床上。他的母親——當然擔心。起初挺驕傲,想誇獎溫克爾斯。現在可不了,覺出事情有點蹊蹺。你知道。」
「我原估計你會給他遞減劑量的。」
「我試過。」
「有效嗎?」
「嚎呀。通常孩子哭起來都聲大煩人,這對他們有好處,應當如此——可是自從給他喂過了赫拉克裏士之恐懼——」
「嗯。」本辛頓帶著前所未有的更其聽天由命的神情端詳著他的手指頭。
「實際上,事情一定會鬧出來。人們會聽說起這個孩子,把他和我們的母雞等等聯系起來,這整個又會鬧到我太太那裏。她會怎麼樣呢,我一點也想象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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