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法醫1

傑夫 林德塞 作品 第 6 頁 / 共 2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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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地瞪著我。「你簡直跟記者似的。再過一小時那些混蛋都要來煩我了。」

我聳了聳肩膀。我沒有找到線索——可她呢,顯然也沒有。

「我們掌握的線索就只有那個危地馬拉人,他提著垃圾從廚房裏出來,發現幾個沒見過這幾個垃圾袋,於是就打開其中一個,想看看裏頭有什麼寶貝。結果發現是顆人頭。」

「就這些。」她接著說,「沒人看見什麼,聽見什麼,什麼也沒有。我要等你們這幫蠢材把自己的工作都做完了才能理出一點眉目來。」

第六章


「探長,」隨著聲音一起傳來的還有馬修斯局長身上的阿拉米潤膚香水的香氣,他的到來預示著記者馬上就要到了。

「我已經請摩根警官協助本案做一些外圍工作,作為一名臥底特工,她對紅燈區非常熟悉,可以幫助我們迅速地找到問題的答案。」

「局長,我覺得沒這個必要,」拉戈塔說。

馬修斯局長眨了眨眼,把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別小心眼兒,探長。她不會幹預你的指揮權。只會跟你商量是否有什麼情況需要匯報,幫你找證人。她父親曾經是一名出色的警察。好嗎?」他呆滯的眼神聚焦在停車場另一邊。我朝那邊瞧了瞧,第七頻道新聞組的面包車已經開了進來。「對不起,」馬修斯說著,把領帶拉直,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朝面包車那邊走去。

「婊子,」拉戈塔壓低嗓門說。

我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一般性的議論還是在罵德博拉,不過我覺得此刻正是開溜的好時機,不然拉戈塔會記起婊子警官是我妹妹。

我走到德博拉的身邊,馬修斯正在跟第七頻道的傑裏·貢紮雷茲握手。在「哪裏流血哪裏上頭條」的新聞界,傑裏是邁阿密地區的領軍人物。他是我喜歡的那號人,可這次他可要大失所望了。

「沒有任何血跡。」當我對德博拉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覺得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德克斯特,」德博拉試圖用警察的刻板腔調說話,但她的語氣裏又掩飾不住的激動,「我跟馬修斯局長談過了。他打算讓我參與進來。」

「我已經聽說了,」我說。「小心拉戈塔,她不想讓你到她的地盤上去。所以,你得留神,德博拉。」

她只是聳了聳肩膀。「你們找到什麼了?」她問。

我搖搖頭。「還沒有發現什麼。拉戈塔已經不知所措了。不過,文斯說——」我停住了,這種秘密是連提都不能提的,但是她是德博拉,她需要我的幫助。「好像……死屍沒有任何血跡。一滴血都沒有。」

德博拉沉默了片刻,專心思考著。過了好大一陣子她才說:「好吧,我放棄了。凶手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現在還很難說,」我說。

「那你認為凶手的這種做法是有某種意義的。」

那意味著某種奇怪的愚蠢和輕浮。那意味著我心裏癢癢的,希望能找到有關凶手的更多線索。那意味著黑夜行者贊賞的笑聲,而他在神甫死後是本應該保持沉默的。這很難向德博拉解釋清楚。於是我只是簡單地說,「很可能,但誰知道呢?」

她狠狠地盯了我半秒鐘,然後聳了聳肩。「好吧,」她說。「還有別的嗎?」

「刀法純熟。切口的技術接近於外科手術。如果在旅館裏找不到別的線索的話,那麼第一現場可能是別的地方,這裏只是棄屍的場所。」

「別的什麼地方?」

「唔。現在還不知道。而我也還沒有掌握全部的法醫數據——」

「可你對這個案子已經開始有感覺了,」她說,「你對這個案子已經有一些看法了,對嗎?」

以前我具有某種憑直覺判斷的能力,在局裏小有名氣。我的直覺往往是對的,我常常知道凶手是怎麼想的,因為我自己就是那樣想的。當然我的直覺也有不准的時候,甚至錯得很離譜。這就像某種遊戲,如果我的直覺總是對的,也就不好玩了,而我也不願意讓警方把每一個連環殺手都逮住。要不然我拿什麼當業餘愛好啊?可這個凶手嘛——對付這個有趣的惡作劇我該走哪一步棋呢?

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向德博拉透露更多線索的時候,拉戈塔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

「嗨,摩根,看得出你的穿著完全是出於警察工作的需要。」

拉戈塔的話裏有話,就好像是故意給德博拉一記耳光似的。

「探長,」德博拉僵硬地回擊,「你找到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