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我決定不采取任何行動,也不打算告訴德博拉,即便她知道了會責怪我,那就讓她責怪去吧。由於某些原因,我決定把這當作我個人的秘密,誰也不告訴。這樣一來,我接近來訪者的機會就更大了。而接近他的目的當然是要將他繩之以法。這是自然的。
第二天,我按照正常人的方式生活了一天,心情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受到任何幹擾。
當我回到家時,電話鈴響了,我打算讓答錄機去應付。是麗塔的電話,她讓我給她回電話。為什麼?她想責怪我鹵莽地吻了她嗎?還是覺得我們可以更進一步?
麗塔只不過是一個掩護,是一件傻孩子的外衣,我在過周末的時候穿上她就可以掩蓋這樣一個事實:那個有趣的凶手所做的事情我也做過,只不過這會兒我沒去做。
這是嫉妒嗎?當然我這會兒沒有做那種事。不久前我已經暫時決定洗手不幹了,在最近一段時間裏我肯定不會再去重操舊業。
那太危險了。
我還沒有做好准備。
可是——
我走進廚房,拍了一下那個芭比娃娃的腦袋,而芭比娃娃沒有吭氣。我受不了這種公然闖入,麗塔的電話強化了這種混亂,我是怎麼了?
我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這時天已經黑了,遠處大海的上空升起一團光亮,看到這種光亮我內心深處一個微弱、奸詐的聲音響了起來。
月亮。
我感到很絕望,運用各種手法試圖消除這種感覺,但根本不奏效。於是,我做了一件令自己震驚不已的事:我給麗塔打電話。
「哦,德克斯特,」她說,「我只是——我有點怕。謝謝你打來電話。我只是——」
「我知道,」我說著,其實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待會兒能來看看你嗎,我很想跟你聊聊。」
「當然可以嘍,」我告訴她。我們約好了,待會兒我到她那兒去。掛上電話後我有那麼半個小時心神不寧,最後我體內那個柔和的聲音又慢慢地回到了腦海裏,它平靜地告訴我,今天晚上真的很不尋常。
我不由自主地又走到窗前,月亮在暗笑著。我拉下窗簾,轉身走開,在公寓內來來回回地踱步,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邊走邊撫摩著東西。當我走進廚房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芭比的腦袋,我摩挲著芭比,心裏升起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女性殘缺的肢體。
純白的,紮著緞帶的肢體。
麗塔的面孔浮現了出來。
我是想玩一玩。
我的確想玩一玩。
可是我還沒有准備好。
那沒有關系,還有一點點時間來准備,我會讓他吃驚的。
我穿好衣服,走出公寓,我內心那位黑暗使者發出了會心的微笑,我們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