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寄桑若有所思地道:「簫聲一直到徐嫂的叫聲前才停,看來先生是沒有嫌疑了。」
「老夫哪裏來的嫌疑!」唐磐哼了一聲,盯著梁樨登道:「倒是某人,說是四處找人,誰知去做了些什麼勾當!」
「可惜,梁某人這半個時辰前碰到了魏安老爺子,這半個時辰都和他老人家在一起,一柱香前才和他分開,所以梁某也是清白的。」梁樨登微笑道,手中的折扇搖得更急了。
唐磐哼了一聲,沒有繼續反駁。
「王捕頭,既然大家都已經說明了行蹤,就先讓大家到客廳內休息一下吧。今夜就不要分開了,免得再遭那凶手的毒手。我們先到老師那裏看看……」雲寄桑在一邊憂心忡忡地道。的確,此刻他最惦念的,便是老師魏省曾的安危了。
「也好。」王延思點了點頭,「各位,就請按雲少俠所說,先到客廳內休息吧。」
「魚真人,麻煩你去通知師姐一聲。」雲寄桑又向魚辰機叮囑道。
魚辰機向他輕輕的一揖,默默地隨著眾人去了。
燈籠的團團光芒掩映下,幾個人漸漸遠去。
「什麼?陳啟死了?」楊世貞驚呼。
雲寄桑並未立即去見魏省曾,而是先去見了管家楊世貞,此刻,他們幾人正坐在偏房中。
「不錯,他也是死在鬼纏鈴之下,換句話說,殺死他的和殺死朱長明的凶手是同一個人!」王延思盯著他道。
「他是什麼時候死的?」楊世貞急問道。
「從凶案現場看,他應該是死在半個時辰之內。也就是說,他是在王某和楊管家道別後死的,這期間可有人在此出入麼?」王延思問道。
楊世貞默默地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楊管家可是想到了什麼?」雲寄桑在一邊問道。
楊世貞被他喚得一愣:「啊,沒什麼,只是我今日早些時候,曾經看到那個啞仆在幫徐嫂搬柴,想必就是為了陳啟沐浴准備的。」
王延思點頭道:「徐嫂說過,一個時辰前便為陳啟備好了熱水,只是不知他何時開始洗的。」他想了想又問:「當時楊管家曾說半個時辰前到的鏗然居,想必魏夫人離開時應該和楊管家打過招呼了吧?」
楊世貞搖頭道:「不曾,當時我正在偏房裏。只是看到夫人提著燈籠出去了,當時看她頗有心事的樣子,便沒有貿然上前招呼。」
「原來如此。」王延思大有深意地望著他道,「那想必魏老先生也不曾和楊管家照面嘍?」
楊世貞搖頭道:「那倒不是,大約一刻鐘前,老爺突然覺得口渴,喚我給他燒了杯茶。」
「燒茶?」雲寄桑一愣,向旁邊望去,果然,屋裏的爐子上,一把青銅茶壺正冒著微微的熱氣。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牆角的一個白色布袋上。忽然想起魚辰機說過,朱長明被殺的那日,她曾經見過謝清芳提著一個白色的袋子,莫非就是此物?想到這裏,他起身將那個袋子拿起。
袋子是布制的,非常普通。打開袋子看了看,裏面空無一物,只有幾片梧桐葉的殘片。雲寄桑記得謝清芳說過當時她去取藥,這袋子想必便是她裝藥的,只不知是什麼藥?便舉起袋子放在鼻端聞了聞,卻並無任何味道。心中失望,便將袋子重新放下。
「楊管家,我怕凶手再利用鈴聲做掩護,從今天起,魏府所有的鬼鈴都要摘下,這樣一來,只要凶手再攜帶鬼鈴,定會露出馬腳。」王延思要求道。
「這個……」楊世貞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道,「好吧,我這就吩咐人去做。」
「外面是什麼人?」屋裏傳來魏省曾蒼老的聲音。
「雲少俠,這個消息恐怕只有你來說了。」王延思低聲道。
我嗎?雲寄桑心中悵然,自己又該如何跟老師談起呢?
放下燈籠,邁著沉重的步子,他向鏗然居緩步走去。
剛一推開門,便看到魏省曾身著內衣,披著長衫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左傳》中的恒公卷,借著燭光仔細地讀著。一杯香茶正在桌上冒出嫋嫋的水汽。看他進來,魏省曾將書放下,有些疑惑地問:「幼清?怎麼這麼晚來,有事麼?」
看著燈下那老邁疲倦的面容,雲寄桑不知怎的,覺得老師有些陌生起來。
第42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