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死香煞

 楊叛 作品,第11頁 / 共2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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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慧汀看他沉思的側影,眨了眨眼,問道:「那只老虎該沒有嫌疑吧,我看他那人粗粗的,不像是凶手啊。」雲寄桑樂了:「好啊,你倒說說看,凶手該是什麼樣子的?」方慧汀眼睛向上翻著,用嬌小纖白的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應該是一臉的陰森,顯得很神秘,總是穿著黑衣服……」

「嘿,你說的不正是言森麼?」

「我看他不像好人!好人哪有那個樣子的。雖然那個薛昊也一句話不說,但他就不像壞人。」方慧汀認真地道。

「那你說,班戚虎是好人麼?」雲寄桑笑問。「說不准。不過他人傻乎乎的,挺好玩。」方慧汀的嘴角露出笑容。「當年論刀大會上,他拿他的破山刀讓家師品鑒,因為那把刀殺氣太重,充滿血腥,家師就把它毀了。結果班戚虎當場暈倒。」雲寄桑淡淡地道。「好可憐啊!」方慧汀同情道。「可憐?」雲寄桑輕笑了一聲,「家師後來對我說,班戚虎這個大塊頭表面粗豪,實則城府頗深。當時若非暈倒,他便只有向家師挑戰這一條路。而那樣一來,只能自取其辱。」

「他那麼聰明嗎?」方慧汀驚訝地問。「若真是愚魯之人,又怎麼能當上洞庭三十六塢的塢主?咦,那不是顧先生麼?」雲寄桑突然道。方慧汀抬頭一看,正是顧中南提著藥箱,緩步踱了過來。忙揚手招呼道:「顧先生!」

顧中南見了他們,面露微笑:「年輕人遊興就是好,你們兩個這又是去哪裏?」「我們去找卓姐姐,晚上一起去吃金胖子正在釣的魚。」方慧汀盯著他的藥箱,「你又去采藥麼?」顧中南微笑道:「哪裏,我剛給少夫人把完脈。」

「哦,少夫人病情如何?」雲寄桑關切地問。顧中南歎道:「陳年舊疾。她百脈鬱結,調理不順,再好的藥,也治不了心纏鬱結……」「少夫人有什麼傷心之事嗎?」雲寄桑想起了自己問卓安婕時碰的釘子。「還不是為了大公子的早喪,紅顏薄命啊。」顧中南目露惘然之色。「那她可以再找一個喜歡的人來愛呀!」方慧汀天真地道。這樣的話說出來實在有些驚世駭俗之感。不過驪府的府宗李知秋處世一向特立獨行,所以方慧汀說出這樣的話來,雲寄桑倒也不覺得奇怪。

顧中南的神情卻有些尷尬,顧左右而言他:「剛才我看到卓姑娘剛剛回去,你們去吧,我還有別的事要辦。」言罷逃跑似的匆匆走了。

雲寄桑心中正覺奇怪,方慧汀卻像發現了什麼一樣,眼睛亮了起來:「雲大哥,你說,少夫人會不會喜歡顧先生啊?」雲寄桑撓了撓頭:「不會吧,他們年紀差很多呢。」方慧汀把小嘴一撇:「年紀算什麼,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顧先生那麼照顧她,我看可能的。」雲寄桑想著顧中南的神情,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

卓安婕住的地方在東南角,與少夫人的宅第相鄰,再往東則是喬翼的居處。這一帶建築要少得多,清溪潺潺,竹林掩映,顯得分外幽靜。兩人沿著一條白色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向前,不一會兒便看到了卓安婕的居處。

猛一看,那分明是一座山村民居。但柴扉不開,炊煙繚繞,青苔滿地,幽趣盎然。方慧汀老遠便大聲喊道:「卓姐姐,我和雲大哥看你來啦!」

雲寄桑還是頭一次來這裏,不由四下打量著這間院子。雖然院子不大,可石碾,轆轤,陶甕,簸箕等農具一應俱全。屋子是松木所建,上覆茅草,古樸而雅致。地上鋪著黃沙,上面幾行淺淺的腳印記錄著主人出入的痕跡。在一些腳印中,露出了血滴似的細小紅點。雲寄桑心中一震,長吸一口氣,定神細看時,原來只是一粒粒紅色的泥土而已。他噓了口氣,暗恨自己的疑神疑鬼。

這時,茅屋的門緩緩打開,身著青色碎花便服的卓安婕微笑著迎了出來。

第六章 迷霧


  


第一節

三個人進了屋,首先引起雲寄桑注意的便是桌上的一青一黃兩個酒葫蘆。那兩個葫蘆靜靜地立在那裏,很有些古樸的憨態。他記得第一次見卓安婕時,她的腰間便掛著這樣兩個葫蘆。每當她邁起那悠然的步子,兩個葫蘆便在她纖長的腰間搖擺碰撞,很是活潑。當時他癡癡地盯著這對葫蘆,卓安婕知道他喜歡,還摘下那個青色的葫蘆給他玩。從那時起,他對這位灑脫飄逸的師姐便始終不能忘情。那一年,他十三歲,卓安婕十九歲。

方慧汀見他望著桌上的兩個葫蘆出神,心中奇怪,試探著叫他:「雲大哥,你怎麼了?」「啊?沒什麼。」雲寄桑笑了笑,問卓安婕道:「師姐,這青葫蘆裏還是當年那種酒麼?」卓安婕微微一笑:「打開聞聞不就知道了?」

雲寄桑等的就是這句話,上前抓起葫蘆掂了掂,笑道:「好家夥!怕有二斤重?師姐的酒量又大了。」說著,拔開塞子,一股若有若無的酒香頓時撲面而來。香氣雖淡,可直入肺腑,僅是聞著,便有醺然之感。一邊的方慧汀聳動著鼻子,好奇地問:「這是什麼酒,這麼香?」

「這酒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雲煙過雨』。」雲寄桑輕聲道。「雲煙過雨……」方慧汀喃喃地重複著,期盼地望著卓安婕道,「卓姐姐,阿汀能嘗嘗麼?」

「當然,我給你找個天青瓷的杯子去,喝這種酒,最好是用這種杯子。」

淡淡的霧氣在青得透明的杯中升騰起來,在夕陽下閃動著一種夢幻般的顏色。方慧汀張著小嘴,捧著那一杯酒左看右看,卻不忍心喝下去。「再不喝酒氣就跑光了。」雲寄桑警告道。聽了他的話,方慧汀才下定了決心似的閉起眼睛,猛地將那口酒灌了下去。然後瞪大了眼睛,眨了幾下,長長地噓了口氣:「好喝……比金胖子的酒好喝多了。」她轉頭又看見了那個黃色的葫蘆,奇道,「卓姐姐,那個葫蘆裏裝的又是什麼酒?」

雲寄桑心中一緊,望向卓安婕。事實上,他也不知道。


  

「那個啊,那是留給我自己喝的苦酒。」雖然卓安婕在笑,但雲寄桑卻從那笑容中看到一抹淡淡的惆悵。他不想看到她這樣,便問道:「師姐,你對苦禪大師的死怎麼看?」

果然,聽到這個問題,卓安婕的神色恢複了冷靜:「苦禪大師不會是死在外人手裏。」

「師姐何以如此肯定?」

卓安婕望向窗外的景致:「你看不出來吧,這起霸山莊外松內緊,看起來留下來的沒有多少人,但胡靖庵可是在很多地方布下了暗哨。即使在夜間,外人要想無聲無息潛入山莊殺了苦禪也是決無可能。」

「暗哨?」雲寄桑一愣,隨即想到以胡靖庵的精明,若不布下暗哨才是奇怪,「不知這些人中,都有誰熟悉山莊的情況?」

「陸邊、顧中南、班戚虎,他們三人都是山莊的常客,自然知曉。那個言森看樣子和胡靖庵關系密切,說不定也知道。喬翼是鐵鴻來極力拉攏的對象,應該也熟悉山莊的情況。只有任氏夫婦以及薛昊、金大鐘好像沒有來過起霸山莊。」

雲寄桑點了點頭,暗思這幾個人的情形,想了一會兒,還是不得要領,只有歎了口氣道:「我實在不明白,凶手為什麼要殺害這幾個人。」

「這是一個謎,不過我看你不需要明白這其中的原因。你只要知道凶手是誰、又是怎樣殺害冷堡主和苦禪大師他們的就夠了。」卓安婕淡淡地道。

雲寄桑心中一動:不錯,自己何必苦苦執著於找出凶手行凶的動機?只要勘破凶手殺人的手法,便能找出真凶了。現在看來,似乎每個人都有些嫌疑,但又都沒有確鑿的證據。難道只能就此等待下一起凶案的發生?不行,一定得主動出擊才成。這樣想著,他便向卓安婕告辭道:「師姐,我先回去了,阿汀就留在你這裏,以免有什麼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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