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老頭的家破敗不堪,這個老人依靠政府救濟過日子,他的孫子也早早的輟了學,平時在鎮上的陶藝制作店打工,他的工作是負責在河邊挖泥,用來制作陶藝。那個陶藝店和畫室位於同一條街,距離十字繡店也不遠。盡管生活困難,但是爺孫倆多年來收留了很多流浪貓,趙纖纖在失蹤的前幾天,她和莫菲曾經帶著一只受傷的小貓來過盲人老頭的家。
鎮長在戶口簿上看到,盲人老頭的孫子的年齡是二十歲,也許是多年來的營養不良,這個羸弱憂鬱的男孩看上去就像是未成年。
鎮長和聯防隊員對附近的鄰居也做了走訪,其中一個鄰居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鎮長說道:這可是天大的案子,中央都來人了,你要是知情不報,想想後果吧。
鄰居有點害怕了,說起一件事。莫菲和趙纖纖失蹤的那天晚上,鄰居聽到盲人老頭一直在拉二胡,拉的是一首從未聽過的曲子,曲子拉到一半時,鄰居聽到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曲子停頓了一會,然後再次響起。鄰居無法確定慘叫聲來自於獸醫家還是盲人老頭的家。
鎮長將這條線索匯報給了特案組,特案組研究決定,對盲人老頭和獸醫進行全面調查,包括他們的親屬,也要重點排查。
特案組在三年前的案卷中找到了趙纖纖的住處,案卷中還記錄有趙纖纖當時做過處女膜修複手術,從血型對比上,也和河裏發現的一條裙子上的血型相吻合。這使得特案組傾向認為,失蹤三年的趙纖纖又重回舊地,回到她失蹤的這個小鎮上學畫。
這麼做的原因很令人費解。
案卷記載,趙纖纖三年前住在畫室附近的一個院落裏,一幢房屋的閣樓上,樓裏有古香古色的大床,還有木閣的窗,閣樓下面的院子裏住的都是學畫學唱戲的學生。巧合的是,畫室裏的那個長發畫家目前就住在趙纖纖住過的閣樓上。
長發畫家深居簡出,除了畫畫之外,別無愛好,沒有課程的日子裏,他會一整天都呆在閣樓裏,將自己關閉起來,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包斬和畫龍對閣樓進行了突擊檢查,房間裏大多是破舊的木制家具,就連牆壁也是木質結構,閣樓裏光線陰暗,角落裏布滿蛛網,畫龍在衣櫥後面發現了一窩老鼠,廚子裏的很多戲服都被咬壞了,包斬在板壁上發現了一句話,這句話分明是用某種利器刻在木制牆板上的:
這一次,你離開我,就不會再離開我。
包斬進行了拍照取證,然後冷冷的問道:這句話是誰寫的?
長發畫家淡淡地回答:我怎麼知道?
包斬說:你的學生喜歡你嗎,有沒有暗戀你的,你喜歡你的學生嗎?
長發畫家說:小女生都喜歡我,崇拜我,不過,沒有發生過師生戀關系。
包斬問道:你的學生趙纖纖住在哪裏?
長發畫家:樓下是學生宿舍,趙纖纖住在樓下。
包斬問道:我是說,三年前的趙纖纖住在哪裏,你知道嗎?
長發畫家:三年前的事情我怎麼知道,難道有兩個趙纖纖,我是去年才來到這個鎮上。
包斬說:你撒謊!
長發畫家:好吧,三年前我也在,不過,那時我不住在這裏,我在和人同居。
包斬說道:誰?
長發畫家:一個戲子。
長發畫家對三年前的趙纖纖沒有什麼印象,他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交待了一件隱私的事情,三年前他和別人同居,那人正是茶館裏唱戲的女子,也就是中年猥瑣大叔在街上跟蹤的那個女人。人們不知道的是,其實,這個戲子是一個男人,他一直偽裝成女人,在這個小鎮上生活。戲子和畫家一直同居了三年,畫家想結束這段不倫之戀,所以兩個人分開了。
包斬對著板壁上的那句話陷入了思考,後來經過筆跡鑒定,這句話正是趙纖纖前些天寫上去的。趙纖纖的畫作也引起了特案組的注意,在那些畫作中,除了風景和靜物,她只畫了兩個人:一個是她自己,她抱著壇子,站在河邊;另一個是長發畫家抽煙的樣子,還有低頭沉思的素描。
趙纖纖的風景和靜物畫作中還有一些寫生作品,一些小鎮建築的速寫,其中有盲人老頭的家,還有獸醫家的院子。
特案組傳喚了戲子,由梁教授和蘇眉進行訊問。
戲子穿著女人衣服,秀發披肩,身上有著淡淡地香水味,還塗著胭脂,唇紅齒白,無論是外表還是說話的聲音,都和女人沒有任何區別。
蘇眉:冒昧的問一下,我們應該把你當成男人還是女人?
戲子:女人。
梁教授說: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你現在使用的身份證是假的,我們了解你過去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