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兩匹馬拖曳的豪華馬車一旁,七個各自全副武裝,像是戰士裝扮的男人圍在周圍,這很明顯的不是商人打扮。馬車看來並不是用來載貨物,而是供人搭乘用的。由警衛人數來推測,或許是那兒的貴族及護衛,但是這些護衛的武裝卻又沒有統一。馬兒踏著步伐,以近乎是跑的速度接近了過來。
「你覺得呢?」帕恩以只有蒂德莉特聽得到的聲音說著。
「我也蠻難理解的,總而言之是奇怪的組合。不過雖這麼說,其實我們還不是一樣?」
的確對對方來說,這六個人也是蠻奇怪的組合。帕恩臉上浮出了微笑,不過馬上便收了回來,集中精神在面前的馬車隊伍。
這份緊張隨著兩邊接近而越來越大。彼此都因為對方的異樣而無法解除警戒,而保持著隨時能行動的態勢。
到了最後,則是徒步的帕恩一方遵照常理而讓了路。
「天氣真熱啊!」伍德在擦身而過時,對著前面的人打了聲招呼。在帕恩覺得伍德真是懂交際應對的時候,之間的緊張似乎也消失了一些。
「辛苦了徒步旅行的各位了。」其中一個騎馬的人,臉上浮現了一絲安心的笑,也對伍德打了聲招呼。
「這倒是真的」伍德再回了一句之後,便緊閉著嘴挪開了視線。(還不快給我過去)伍德心中如此念著。
隨著吵雜聲,馬車慢慢地由一旁經過。
史列因不經意的看了看馬車。馬車的外觀算是蠻華麗的,興起了他想看看裏面乘客的念頭。仔細瞧瞧,有些陰暗的車內有兩個人影。由衣服來看應該是兩位女性。馬上的戰士注意到史列因的動作之後,便來到馬車前方遮著史列因的視線。這人對史列因瞪了一眼之後,便稍微降低了速度,使得自己一直都在馬車及史列因的視線之間。
(裏面好像是什麼不能見光的人物吧?)史列因邊這麼想,一邊站在原地目送著馬車遠離。
「真是的,害我們嚇了一跳。」伍德傑克等到他們遠離之後,隨著他說得話吐了口口水在地上。
「真是奇怪的集團,再往前走就是戰場了說。」帕恩如此說著,回到了路中央。
「坐在馬車裏的應該是女性吧,而且好像有兩位。」史列因仍是注視著馬車。
「女的?那給我看看該多好。」伍德邊說著便放心似地繼續往前走了,而蒂德莉特也隨之出發了。
一行人又恢複了剛剛的隊列。
(不過,總還是在意剛剛那個男的行動)史列因邊走著,一邊頻頻歪著頭,想著剛剛的情景。
「又來了啊?」
才不過是喝一杯麥酒的時間,伍德傑克便忽然開口抱怨著。
「怎麼了?」史列因又跟剛剛一樣把臉埋在帽子裏躲避太陽,只顧著注意自己的腳步。他聽到伍德的抱怨之後抬起頭來想問問情形,不過似乎是沒這個必要了。
伍德傑克默默地指著前方,前面又是砂塵滿天,而且好像也是騎馬的集團。不過由砂塵的量以及馬蹄聲來判斷,這個集團是以很快的速度前進著。
「這次應該是瓦利斯的騎士了。」眼力很好的伍德肯定地說著。「白色的馬及純白的鎧甲,這麼顯目的裝扮就只有瓦利斯的騎士團才有。」
「是瓦利斯的騎士團嗎?!」前面的帕恩叫了出來。他的視線也開始注視著卷著砂塵而來的騎馬隊。
(聖騎士)他心中湧起了許多複雜的感覺。帕恩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這個騎著白馬的集團。那真是無比的優美,騎士們驅馬前進的英姿,就像是一陣白色的風一般。
雖說已讓開了路,但是帕恩仍然壓抑不住心中微妙的感情變化。那有點接近是憤怒,不過心的最深處卻是一份純粹的憧憬。
(我的老爸不知對這套純白的鎧甲,托付了多少的夢想)帕恩看著自己身上古老的鎧甲。與其說是白色的,倒不如說是灰色的。胸部的地方閃著銀色的光輝,但卻是父親不名譽之證。這時他想起了雜貨店老板莫得的話,那時感到的羞恥感及憤怒也複蘇了。
眼前的騎士跟我有什麼不同?即使鎧甲的造型一模一樣,但是帕恩卻感到悲傷及悔恨。自己的心情隨著騎士們的接近而膨脹,使得帕恩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麼了?」左邊傳來了蒂德莉特擔心的問候,那美麗的音色似乎拯救了現在的帕恩。
「我沒事的,蒂朵。」帕恩挺起胸,對蒂德莉特回了個溫柔的笑之後,便站得筆直地面向疾馳而來的騎士們。
騎士們到了帕恩一行的前方便開始減慢速度,最後便停了下來。史列因及埃特稍稍低下了頭,而帕恩則行了個騎士之禮。
「你們是從那兒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