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碰到最後一人的身體時,他身上還存留的餘溫,使得埃特的憤怒一下子溶解了,仔細看看他的胸口還在微微跳動。「這個人他還活著!」
聽到了埃特的叫喚聲,其他的五個人跑了過來,圍在埃特身邊。
「只要還有氣息的話,我應該可以幫上忙。」埃特邊這麼說,一邊抬起頭看著很擔心似的帕恩,對他使了個眼神。
帕恩點了點頭。「我們退下來吧,這是埃特的工作。」
「埃特會使用法利斯的魔法喔。」蒂德莉特原本有些不滿,不過聽史列因這麼說,也就識相地退下了。
「我們把這些不幸的騎士埋葬起來吧,畢竟也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
吉姆聽了帕恩的話,不發一語地點點頭,拿下了肩上的戰斧。刃的另一邊有尖細形狀的金屬構造,吉姆以那一邊為面,找到了適當的地方揮下來後,鋼尖便插入地底,粉碎了周圍的泥土構造。而帕恩則撿來了一旁的木板,將挖碎了的泥土挖出來。不久地上出現了一個小洞,且漸漸地在擴大。
史列因盡可能地不面向被破壞的現場,挑了個地方坐下來之後,便直視著眼前純??的農田景色。他的心中出現了一些疑問,第一當然是那個女魔術師的事,而另一個則是吉姆最近的行動。吉姆在亞蘭的廢屋中的確是一直注視著那張肖像畫,但是現在卻又說忘了,這怎麼想都很奇怪。何況一向總是對任何事不關心的他,現在卻像是基於自己的使命似地帶頭行動,這些史列因都找不到線索。仔細想想,平常滿足於地底生活以及自己所制細工物的矮人族竟然會外出旅行,也是蠻怪異的事情。記得當初吉姆來自己家時,好像說是要調查一些東西的樣子。
(吉姆大概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出外的,難道現在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史列因觀察著一旁板著臉,默默地揮著斧頭的吉姆。
埃特詠唱咒文的聲音已經不知持續了多久,在這段時間中,吉姆、帕恩、以及後來加入幫忙的蒂德莉特,逐次完成了埋葬已故騎士的洞穴,然後將各個騎士的亡骸置於洞中,用泥土覆蓋,再將他們身上的佩劍直插作為墓標。另外也在稍微離開一點的地方,將馬車隊的戰士也以相同方式埋葬起來。在持續著這個作業的時候,太陽也漸漸消失在山後,天空的青色也逐漸消失了。
「沒想到這個魔術師為了施放魔法,竟然還波及了自己的同伴!」帕恩憎恨地說著。
「應該不是這樣的。我剛剛看過??體,馬車戰士的死因似乎是由於刀傷,因此魔法是他們被打倒後才使用的。他們靠近地面的那一邊並沒有被灼傷。」
「就算是已經死了,我也不能原諒她對自己人用魔法啊!」
「魔法絕不是為了破壞而使用的。另外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史列因問著帕恩。
「當然是繼續往前啊!」帕恩理所當然地做了宣言,吉姆也在一旁應和著。
「你是說真的嗎?」史列因靜靜地詢問著。「對手可是一擊便能將那麼多騎士打倒的魔法使喔,照我這麼說來,你覺得還有勝算嗎?」
「那並沒有。」帕恩痛苦的哽咽著。「但是,我怎麼能就這樣放過他們呢?」
「想要打倒他們是很好啦,可是誰會付我們酬勞啊?」伍德像是要澆冷水般地對帕恩說著。
「我可不想做免費服務啊!」
「報酬是來自自己心中的。」
身後的埃特如此回答著,伍德也因此回過頭來看著他。埃特看起來似乎極度地疲倦,正顯示了他剛剛是多麼地拼命祈禱。不過辛苦是有代價的,他身後的騎士雖然仍是很痛苦的樣子,但畢竟是已經能夠自己站起來了,帕恩也因此感到非常高興。
「而且瓦利斯的國王也會賜予你們報酬的。」騎士靜靜地說著。
「你能夠跟我們說原因嗎?」
帕恩如此問著,騎士點點頭開始敘說。
「我們是瓦利斯的近衛隊成員,任務是保護菲安娜公主。」
「菲安娜公主?她不就是瓦利斯王的獨生女嗎?」帕恩驚訝地叫出聲來,蒂德莉特連忙阻止了他。
「正是如此。菲安娜小姐是法恩王的獨生女,也是瓦利斯國的公主。在這次的戰爭爆發時,那份殘酷似乎傷了公主的心,她因而要求前往前線去激勵士兵們。當然國王以及城裏所有人都反對這件事情,卻沒想到公主就這麼偷偷跑了出來。」
「所以你們就代替搜索隊出動是嗎?」蒂德莉特在騎士的話到一段落時這麼問著。
「說得沒錯。公主之所以出得了城,似乎是因為商人從中牽線的樣子,由於在路上聽說有一隊商人之中有個可疑的女性,我們才一路追趕他們。在剛剛趕上他們,想要跟他們要回公主時,就變成了現在的下場。原本已經打倒了數個馬車的護衛,正想說公主在馬車裏面時,車裏卻走出了一位女性。在她唱完了一段奇怪的語言之後,恐怖的火焰便在我們的身旁爆發,而我們就這樣被震下馬來,全身被灼傷而喪失了意識。」
「你說會有報酬是真的嗎?」伍德瞧著騎士的臉問著。
「那當然。只要能平安無事地救出公主的話一定會有報酬的,而且大概是要多少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