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戰記

水時時野良 作品 第 34 頁 / 共 46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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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一下子便否定了這些平凡的想法,他應該可以做出一番大事的。如果只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滿足了,是不可能彌補他二十年的空白的。應該闖出一番更大、更大的事業。

就在他剛這麼下定決心時,埃特把他的意識拉回了現實。在埃特的催促之下,伍德抬起頭看著天空。本來就小小的眼睛眯的更細,注視著埃特手指的方向。

「原來如此,你是說那個點嗎?距離太遠了看不太清楚,不過一定是什麼鳥之類的吧!」

伍德不屑的回答著埃特。

「真的只是只鳥嗎?」埃特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正激烈地跳著。

「伍德!快把史列因跟帕恩叫醒,那絕對不是普通的鳥!像它距離我們還那麼遠就那麼大了,而且那只鳥是直直往我們這兒飛過來的,你看它根本就沒更改方向,只有樣子越來越明顯而已!」

聽到他這麼說,伍德又仔細的看了一下天空,的確如埃特所說,那個點就算是鳥的話也太大了。

「該不會是龍吧?」伍德緊張地回頭朝著後面的車廂。

「史列因!帕恩!快起來啊!說不定該你們上場了!」

他邊這麼叫著邊拔出了短劍,埃特也發出聲音令馬匹停下,蒂德莉特則騎著馬靠了過來。

「怎麼啦?」車子裏傳來史列因的聲音,他也從馬車的窗口探出了頭來。他的意識似乎還沒有清醒,但看埃特及伍德事態嚴重的表情,他便一句話不說地走出了馬車。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長袍,便因為受不了強烈的陽光而把帽子戴了起來。

「你看那兒!」

史練因凝視著埃特手指著的方向。「看不大清楚」他這麼說著,口中開始念念有詞了起來。

史列因用以遠見之咒文強化了的眼睛再次觀察那個黑點。

過了不久,他以驚訝的語氣說著。「那個叫做洛克鳥,是連在弗雷姆沙漠中都難得一見的傳說巨鳥啊!甚至有人還稱它為神的使者,不過沒想到它竟然會飛到這種地方來?!」

史列因的語氣中似乎因為驚訝而有些顫抖,但是埃特回應史列因的語氣,便是明顯地包含無比的恐怖感了。

「那是不可能的,那只鳥一定是那個魔女變成的,你看!影子已經變得那麼的大了!」

埃特的聲音幾乎是悲鳴了。總是保持著冷靜的他,也因為那只遮住了半邊天的鳥而顯得焦躁。不,大概是已經完全的體驗到了卡拉那恐怖的魔力了。

「應是如此。」史列因無法否認埃特的看法。他握緊了賢者之杖,開始准備詠唱魔法。

就在帕恩與菲安娜走出馬車的時候,洛克鳥剛好經過他們的上空,並且拍了兩三下翅膀之後,便像是要攔住去路般降落在路的正中央,而巨鳥通過時引起的強風將地上的灰塵都卷了起來。帕恩等人的眼睛無法避免地跑進了沙子,不得已只得站在原地揉著眼睛,試著清除這些障礙物。

然後當一行人再度睜開眼睛時,那只巨鳥早已經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穿著淡紫色衣服,靜靜地站在耀眼光線中的女子。她輕盈地走向帕恩等人,就像是在看好戲般地微微笑著。

「好久不見,只不過似乎只經過了一陣子沒看到罷了。」

當她額頭上那發著怪異光芒的頭飾燃燒的綠色火焰變得明顯了的時候,卡拉以平穩的語調說著。

帕恩從腰間拔出了劍,像是要保護眾人般向前跨出,並且保持著隨時可行動的態勢。他那曬成褐色的雙腕緊緊地握著武器,就像是一具雕像般動也不動。魔法使也將右手所持的拐杖向前伸出,腦海裏重複著咒文,漸漸地提高他的精神力。

「為何要來到這裏?」埃特以細小的聲音問著,雖然已經無法否認那份恐懼了,但是他還是能夠壓抑住它。

雖然現在似乎已陷入了絕望的深淵,但是絕對不能就這樣放棄。埃特看著魔女端正的臉龐,以及那似乎吸收了所有光線的漆黑長發。從她的外表便能感受到她壓倒性的魔力。史列因有些感受到這個魔女似乎在無形中,顯露出不可思議的悲傷感,但是隨即她的眼神便浮現著冷酷及英知,並發著青色的光輝。終於她鮮紅的雙唇開始妖媚地舞著,帕恩聽到了那豎琴般的細語,一瞬間繃緊了身體。他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方之後,便以劍及盾擺出了最大的架式,就像是要以自己的力量,為所有人擋住魔女的魔法似的。在他那憤怒的感情之中,卡拉的聲音卻悄悄地侵入,帕恩的眼睛也逐漸變得空洞了。

不知不覺中,卡拉再度站在帕恩面前輕盈地笑著。一瞬前那如冰雪般的冷漠似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抵抗的魅力。那像是慈悲女神般的笑容似乎擁有無限的包容力,雪白的肌膚與黑色長發構成的奇妙調和,就像是麻藥般誘惑著帕恩的心智時,他聽到了史列因的警告聲。

「趕快維持住你的意識,她已經對你施了魔法了。」

帕恩由於史列因的一席話陡地清醒了過來,並將自己的心緊緊地綁在大地之上。

「你這愛耍小手段的可惡魔女!」帕恩總算開始了動作。他就像是要把纏住自己的蛛網斬斷般將劍大大地橫揮,並且憤怒地呐喊著。埃特在一瞬間以為帕恩要沖出去了,但是這年輕的戰士又恢複了原來的架式,以燃燒著的眼睛直視著女魔法師,再度便成了拿著劍與盾的雕像。

「無論是將女孩從屋子裏帶出來的能力,以及現在能夠破除我的魔法的意志力,你們都能夠算是了不起的冒險家了。」

卡拉像是從心底感動般地將視線向下移,然而當她再度看著眾人時,她的眼神已如冰一樣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