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這世界還有很多科學不能解釋的事。」丹增拍拍她的頭說。
「可是——」艾瑪固執地說:「那蘇京總不能就這樣一輩子吧,他已經很可憐了。」
「孩子,我們也許看到他很可憐,可是他卻是認為自己很幸福啊。就象很多人認為朝拜者很辛苦,也很癡狂一樣,可是他們內心的幸福感覺是我們沒有經歷其中的人永遠也體會不到的。所以說,幸福並不是我們所能看到的,而是存在於內心的一種感覺。你想一下,那個小夥子得到了他想要的愛情,他認為他們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還認為他可憐嗎?」丹增緩緩說道。
「爸,也許你是對的,那你說我還要不要幫他?」艾瑪問。
「你想幫他什麼?」
「我想讓他從這種狀態下解脫出來,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我這麼做對嗎?」
丹增想想了長歎一聲,「唉——,孩子,你想做就去做吧,畢竟,人不能一輩子生活在夢想裏啊。」
「謝謝你,爸。」艾瑪感激地看著老爸。丹增點點頭,沒說什麼,牽著豬豬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付強再次面對蘇京的時候,距離釋放他只有一個小時了,在這兩天一夜裏,他吩咐了同事不能讓他睡覺,用疲勞轟炸的手法讓他記起那天晚上的事。轟炸結果是他的同事們都疲勞不堪了,也沒讓蘇京回憶起來。
蘇京看到這次走進來的是付強,並沒有過多的意外,只是看了一眼就垂下了頭,他也很疲勞,剛剛一坐下快睡著的時候,又被人踢醒了。
「蘇京,你還想不起來八月五號是和哪個女人去開房的嗎?還是你不敢說?」付強一進來就厲聲喝問。
蘇京一動不動,根本就沒反應。付強也是意料之中,繼續喝問:「蘇京,既然你記不起來,那也沒關系,我再問你一個你記得起來的問題,你家裏白小小的照片是怎麼來的?」
蘇京抬起了頭,呆滯地看著付強,「那是小小送給我的。」
「什麼時候?」
「我從西藏退伍回來以後。」
付強想起資料裏有記載蘇京曾在西藏短期服役的經歷,後來因身體原因提前退伍。
「她為什麼送你這個照片?這照片有什麼特別嗎?」付強見到蘇京已經開始清醒回答問題了,也放緩了口氣,這時候不能嚇著了他,只能從他的話裏再找破綻。
「我曾送給她一本西藏買的書,她喜歡裏面的一個傳說,就把自己頭發剪了一些繡在照片上送給我,她說她要是比我先死了,她也可以回來陪著我。」蘇京說到這裏,眼睛裏又恢複了一些光彩。
付強也注意到了他的細小變化,同時注意到他話裏有死字,便開始設圈套耐心引導,「那麼,白小小現在已經死了,她回來了嗎?」
蘇京輕輕點頭:「回來了,她回來了。」
「白小小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呢?」付強微笑了一下說。
「在她死後不久就回來了。」蘇京的眼睛此時似乎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白小小是什麼時候死的?」
蘇京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睛也立即黯淡下去,他想了想痛苦地閉上眼睛:「死了,小小死了……」
付強這時又換了另一個問題,他覺得不能逼蘇京,這家夥狀態很不穩定,「你知道白小小是怎麼死的嗎?」
蘇京痛苦得全身抖了起來,顫著聲說:「給人害死了,是給人害死了……」
「你知道誰害死了她嗎?」
蘇京輕輕搖搖頭,「不知道。」
「那麼你想知道嗎?」付強馬上又問。
蘇京還是搖頭,「不想,我不想,她已經回來了,我們都不想再提起了,已經忘記了的事,為什麼還要去提起它?」
「那麼,你回去問問白小小,是誰害死了她,好嗎?我們可以給她報仇啊。」付強耐著性子象哄小孩似的說。
「我為什麼要問她,我為什麼要讓她想起不開心的事呢?不,我不問。」蘇京抬頭看著付強固執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