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奇航

笑顏 作品 第 27 頁 / 共 33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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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咱可是軍屬啊,哪能幹那事呢,根青苗紅三代清白。哪能給咱光榮的革命軍人抹黑呢!」才子嘿嘿笑著說。

「那你到是快說是什麼買賣啊?」我「啪」地一巴掌狠狠地煽在才子的肥肚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手印,我實在是愛上了這手感,總忍不住想往那招呼。

「哎呦!小狼你能不能輕點兒?!」才子疼得呲牙倒吸了一口涼氣,邊揉邊抱怨。

看著我又要把手舉起來,才子連忙爬起來串到炕另一頭,與我遠遠相對著。

「臨村的李老頭,李老頭你記得吧?」才子問我。

我點了點頭,李老頭是我們這十裏八村出名的『放山人』,所說的『放山人』就是常年在山上遊蕩,尋覓挖掘山人參的人。這是十分講究經驗與運氣的一個職業。李老頭之所以出名,到不是因為他的經驗與運氣有多麼好。實際上他『放山』二十多年,就沒挖到過山參,不是經驗差什麼,就是運氣太糟糕。也就是從那以後,所有『放山人』再沒有跟他結伴放山了。

不知道為什麼才子突然提起了老李頭,難道是挖到了什麼「大家夥」?才子這家夥不是要我和他一起去「放山」吧?!這可是個苦活,不光是累,運氣不好的人可能跑一輩子都碰不上一棵。

「你不是說咱倆去『放山』吧?你玩我呢?!」我撮著手,作勢要跳起來收拾他。

「別,你聽我說完啊!」才子慌忙捂住肚皮。

「前一個多月,李老頭上山在分水嶺下的清河裏撈到了一個破罐子。」才子說

「恩」我應了一聲,不明白才子的意思,分水嶺是我們這裏很有名的墳場,墳頭累累,也不知道埋過多少人,大白天那裏也是陰氣森森的,很少有人去那兒,清河則是貫穿分水嶺,將之一分為二的一條大河。我又靠回牆頭,把自己藏進被臥裏,靜靜地聽著才子講。

「李老頭本來也沒在意,把罐子帶回家就扔那了,後來他在縣裏做老師的兒子,就是李鐵軍,看了,說這有可能是個古董,李老頭和他兒子帶著那罐子去了北京,了不得,是件青花兒!說是乾隆年間的物件!你知道賣了多少?!」才子吸了一口馬上就要淌下來的哈喇子,雙眼放光地問我。

「多少?!」我也來了興趣,坐起來瞅著才子問。

「這個數!」才子伸出了五個手指頭,反反複複地朝我比量著。

「五千?!」我壓低了聲音驚問,五千塊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了,看來老李頭背字走了一輩子,臨老砸了個大雨點子。

「靠!你可真沒發展,五千算啥?!是五萬!五萬塊!!」才子一口沒憋住,哈喇子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乖乖,五萬塊!!我在想著五萬塊是一個什麼概念。普通人幹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我也有點傻了,以前的確聽說過古董這個東西值錢,可沒想到會這麼值錢!(沒隔多久以後,我就知道了五萬塊算個屁啊!只能說李老頭揀的那件青花是件次品,或者是他被人『宰』了)

我這時想起了哈爾裏克齊力頓的墓,那間耳室裏隨便帶出來一樣,足夠一年吃喝不愁了。

「我問過老輩人,那分水嶺墳場年頭可長了,沒人知道啥時候開始埋人的,古墓可不少。我估摸著老李頭揀的那青花兒肯定是清河改道把哪座古墓給淘穿了沖出來的。」

「你的意思咱倆去挖墳?!」我睜大了眼睛,覺得喉嚨有些發幹,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損陰德不說,國家也不讓啊。

「唉,我說你小子平時看起來挺精明的,咋現在就變成榆木腦袋了?!」才子極其鄙夷地白了我一眼。

「自從李老頭的事傳開了,十裏八村能動彈的,都拎著鐵鍬、鎬頭往分水嶺跑,不管新墳、舊墓,得著有包的就刨。後來還是縣裏拉來了一個團,包圍了分水嶺,公安局挨家挨戶通知,如果有人再去挖墳那就得蹲大牢,搞不好還得掉腦袋!現在誰還敢去挖墳?!」

「那你是啥意思?」我被才子說的有點糊塗了。

「呵呵,我跟你說,經過這一折騰啊,還真有不少人挖出來了東西,被政府一嚇唬,都不敢拿出來尋價了;而且我打聽著有不少人家手裏有些祖輩傳下來的盆盆罐罐啥的,鄉下人不懂那有啥用,都做了豬食盆、狗食碗了……..」才子得意地說。

「哦」我恍然大悟明白了這小子說的買賣是什麼了。

「咱收來再去北京賣了,這一轉手,那可說不定掙上多少了!」才子興奮地盤起腿吐沫橫飛地嚷嚷。

「這事好象也不那麼容易吧?」我遲疑地說「倒賣文物那可是犯法的,再著說咱也不認識這玩意兒啊」

「我知道一般肯出高價買古董的大都是外國人,尤其是小日本鬼子和美國佬兒最喜歡這些物件。咱是從小念著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日本鬼子侵略中國長大的,那些人是啥人啊?那是仇人!把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賣給仇人這事我可幹不出來。」才子一臉嚴肅地說,不停亂轉的眼睛出賣了他的話的真實性。

「咱就弄點次品倒騰著,碰上真正的好東西咱捐獻給國家!」才子「砰」、「砰」把胸脯拍得山響,「再說遇到好機會,忽悠狗日的洋人一把,咱還能創外匯不是?那也算是為咱國家做貢獻了!他老一輩欺負咱老一輩的,那咱就弄他孫子輩兒的!」才子一臉苦大仇深、大義凜然地說。

我「咚」地一招『兔子蹬鷹』把他踹了個四仰八叉「你小子那點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有便宜不賺王八蛋的主兒,你裝什麼愛國呀你!」我呸了他一口罵道。

才子就勢爬到我身邊,嘿嘿笑了。

「得了,這事兒咱明個有時間再好好研究研究,主要的是還得找個明白人幫咱看貨。」看了看窗外,東方都放亮了。我鑽進被窩「睡了,你個牲口離我遠點兒。」這幾天一直都在火車、客車上顛簸,歸心似劍的,路上不覺得疲倦,一放松下來,真個是人困馬乏。不一會兒就迷糊過去了,朦朧中就感覺才子熊似的身軀不斷翻來倒去,折騰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