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奇怪的,這是贗品。」我淡淡地說,才子在我身後偷偷地捅了一下我的腰,不用看,我就知道他什麼意思,這牲口一心一意想要狠宰外國佬一把,沒想到我輕而易舉地交了實底,徹底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盤。
不說行嗎,我暗想,人家可是專家,就算被騙一時,早晚都會知道是假的,以後還共患難呢,何必為了點錢而讓大家彼此心生芥蒂。
唐心贊許地看了我一眼「手工這麼精妙,確實很難辨別真偽;雖然是仿制,但也是件古物,價值不菲的。」
林森又依次看了其他三件小物件,而唐心則緊緊地盯住了那塊玉碑,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驚訝、凝重。
「這塊玉碑」唐心摸著玉碑的手都有些顫抖「是你們買來的?」唐心問,語氣中很是激動。
「是我們拼了九死一生,人魔大戰搶來的!」才子終於找到了機會,口沫橫飛地說,滿臉得意揚揚。
林森和唐心聽得目瞪口呆,愣愣地瞧著才子。
我皺了皺眉頭,輕咳了一聲,把幾個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別聽他亂講,是我們花錢收來的。」我輕輕地說,偷偷地給才子使了個眼色,
才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撓著頭嘿嘿地笑了笑,吐了吐舌頭「昨天剛看了西遊記。」
唐心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玉碑吸引,根本沒有細想我和才子話中的矛盾。
「這上面說的是什麼?」我問唐心,林森也好奇地看著唐心,看樣子對這塊玉碑也很感興趣。
「這塊碑上刻的是女真文字,是遼國最後一位皇帝的墓碑。」唐心說,她的神色頗有些古怪,好象遇到了無法理解的事情。
「你是說這是天祚帝耶律延禧的墓碑?!」林森驚聲問。
「不,不是天祚帝耶律延禧,是安樂帝耶律行再。」唐心看著碑文說。
「這是怎麼回事?遼國最後一個皇帝不是天祚帝耶律延禧嗎?1125年被金兵俘虜,1126年死在金都嗎?」林森急急地問,看樣子他對中國歷史比我這個中國人還熟悉。
雖然我對歷史沒有很深的研究,但是我也學過歷史,天祚帝耶律延禧是有記載的遼國最後一任皇帝,所以對唐心所說的那個什麼安樂帝耶律行再也頗感好奇。
「你們看」唐心指著玉碑正面幾行大些的符號說「碑文上說,安樂帝耶律行是耶律延禧第三子;耶律延禧死後,金太宗完顏吳乞買封耶律行再為安樂帝。」唐心翻譯著墓碑上的銘文說。
我指著整偏碑文裏我唯一認識的'五'問「這五是什麼意思‧"「天眷五年,也就是公元一一四三年, 封耶律行去世,這時候金國的皇帝已經是金熙宗完顏合刺了"唐心很耐心地解釋道「這面是耶律行再自己的生平總結…….說他辜負了祖宗的托付,沒有把,這兩字我不認識,好象是說沒有把什麼東西找回來,致使遼國滅亡。」唐心一字一頓地翻譯著。
「找什麼東西?」林森極感興趣地問,我對這些到沒有多大的興趣,我更關心的反而是這塊碑的金錢價值。
「不知道,這兩個字很生僻,我從沒見過。」唐心思索著說。
「你看這個東西能值多少錢?」我問唐心。
唐心瞪大眼睛驚訝地望著我說「這可是國寶啊!你要賣掉他?!」
「懷璧其罪,我總不能摟著國寶過日子吧?」我笑了笑說。
「就是,這東西能吃還是能喝啊?!」才子咧著大嘴湊了上來「哪有現錢來得實在」。
當著林森的面,才子說出這句話讓我很是氣惱,這不明擺著往咱社會主義新中國臉上抹黑嘛,哪還有一點共青團員的覺悟。
在我和唐心的注視下,才子也有些心虛,垂下眼睛低聲說「咱現在不是缺錢嘛,百廢待興啊!」
「如果你們急需用錢,我願意出十萬人民幣買下這塊碑,這塊碑對於研究遼、金文化有很高的價值。」唐心的眼光明亮清澈,立時讓我鄙視自己。
「十萬?!」才子的眼睛瞪得溜圓,口水一個忍不住「唰」地滴了下來。
「如果郎先生願意,我願意出十萬美金來購買這塊玉碑。」林森站了起來,雖然是在和我說,實際上卻微笑著對才子說,他也看出來,眼前這個鐵塔似的男人對錢有著強烈的渴望。
「我靠,你說真的?!十萬美圓?!你買這塊碑?十萬還是美圓?!」才子不可置信地望著林森,磕磕巴巴地說,舌頭都有些直了,手指頭開始不太夠用了。
唐心聽到林森的話,驚訝地挑了挑眉頭,看了林森一眼;我立時明白其實唐心與林森要購買這玉碑的目的肯定不一樣.
"你考慮一下,十萬人民幣是我所能承受的最大額度了;我拿不出十萬美金."唐心對我說,語氣中有幾分遺憾,還有一絲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