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那麼大方,把東西先給人家了,換了我,我也要拖著嘛,最好是拖黃了。」我非常不地道地往才子的傷口上撒了把鹽。
「走吧。」我使勁地拍了一把才子的肚子「她下次來一定能把錢給你帶來的!人家那大家大業的,能差咱這點小錢嘛」
才子聽到我的話,鬆了口氣,漲紅了臉咬牙切齒地擠出了一句「爺爺的,她要是不給我錢,我就把她賣給靠山村的陳老二!」
才子的話把我嚇了一跳「我靠,你不是說真的吧?那陳老二小兒麻痹沒治好,聽說前一陣又中了腦血栓,你這不是要把人家好好一姑娘往火坑裏推麼?!」
「對了,那只扳指呢?你怎麼沒拿出來?應該也能值點錢呀。」我問才子。
才子拉開脖領子給我看,原來那扳指被才子穿了道紅繩掛在了脖子上。
「我也不知道怎麼著,看到這扳指以後是越看越喜歡,舍不得賣了。」才子摩挲著扳指說。
吃過晚飯,我讓才子照顧祖父,和雲妮做在了院子裏,我知道雲妮一定有很多話要和我說,其實我也有些事情要交代給她。
看著滿天繁星,聽著耳邊傳來的清風撫摩樹葉的沙沙聲,我和雲妮誰也不願意首先打破這種讓人平靜而舒服的靜謐。
「雲妮,謝謝你。」我仰望星空,沒頭沒腦地說出了這幾個字,我知道她一定會明白我的意思。
「不,我不需要你謝我,小狼哥哥,我會好好照顧郎爺爺的,你不要掛念。」雲妮輕輕抓住了我的手說。
我不得不承認,其實最了解我的人是雲妮,也許比我對自己的了解還要深得多,祖父確實是我最大的牽掛。
從決定要去尋找龍脈尋求破解詛咒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想應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借口把雲妮留下,甚至還為要面對雲妮的要求同行的糾纏而頭疼,原來雲妮早已經做好了決定。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雲妮美麗真誠的眼睛;清淨的月光把雲妮襯托的聖潔脫俗,她眼底流露出深深著眷戀和渴望,沒有一絲隱藏,在有些冷意的秋夜裏把我灼熱。愛一個人其實很痛苦,尤其是默默地愛。
我心虛地逃避了雲妮的注視,我了解雲妮,也許一個承諾,會讓她空等一世。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一直守在祖父的身邊;祖父的身體雖然仍很虛弱,但精神卻明顯好了很多,有時在我的攙扶下一起在林間散散步,爺倆也會漫無目的地閑聊,只是目光中再沒有了往日的銳利與倔強;我和祖父都沒有再提起任何關於龍脈的話題,只有偶爾祖父看我的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愧疚與擔憂讓我了解到祖父無能為力的心情。
祖父在我心中無所不能的神像轟然倒塌,敬畏與疏遠也隨之消失,這時的祖父在我眼中只是一個垂暮老者,有血有肉,需要我的攙扶、也會恐懼、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在這短暫的日子裏,我和祖父與天下所有的祖孫一樣,關系親密而和諧。
這讓我的情緒平靜了很多,雲妮一直都很沉靜,這期間她去了一趟縣城,後來我才知道她把服裝店兌了出去,很久以後,雲妮告訴我她那時的想法,就是守在祖父身旁讓我無後顧之憂。
反倒是才子,為我和雲妮著急上火,起了滿嘴的血泡;每天大多時間就站在村頭看著一趟一趟由縣城開來的客車,度日如年地等待著唐心的到來。
「爺爺的,這小資產咋還不回來?!老子都快變望夫石了!」才子對我嘮叨。
第十天,唐心和林森回來了。
不能否認的是,專家就是專家,准備的裝備非常專業而齊全。
所有的東西中,兩柄蘇制工兵鏟讓我愛不釋手,便攜而鋒利,不僅可以挖土刨坑更可以做防身使用。
「其實同類工具中質量最好的還是德國制做的,只是很難買到,我們也等不及了。」唐心說。
「這就已經足夠了,我們又不是要搞地道戰。」我把玩著那柄工兵鏟說。
唐心被我的話逗得一笑「你這人也沒個正經,就沒一點擔心?」
我看了一眼唐心,笑了笑「車到山前再找路吧,何必先把自己嚇個半死,手忙腳亂的反而誤事。」
唐心看著我的眼睛亮亮的,微笑著點了點頭「你這一份鎮定真是很難得。」
「你也一樣。」我回了一句,這個丫頭自從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和詛咒的存在後,竟然沒有一絲慌亂,還井井有條地安排著各項事情,能夠保持如此冷靜的頭腦,讓我著實佩服。
接下來的一整天,我和才子眼花繚亂地看著唐心一樣一樣介紹各種設施裝備的功能和用法。
大到帳篷,小到指北針、急救箱、壓縮餅幹、比我們當年野外拉練准備的都全得多。
「我們還回來嗎?你不是在那兒打算長住吧」才子怯怯地小聲問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