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裏的山崖雖然也很陡峭,但是比起穀外實在實在是緩和了很多,至少在強烈的求生欲望下,我們很快就登到了山崖中腰;值得一說的是林森,雖然斷了一條胳膊,而且是最後出發,結果居然比我們三個爬得都快,最先到達了山腰一塊凸起的巨石上。
這時的月亮已經完全被遮掩了,但是四顆明亮的主星閃耀的光芒比平時的月亮還要亮上許多,四個人站在巨石上,山穀裏回蕩的巨大回響好象千軍萬馬一起沖鋒一樣,遼闊的赤水湖水如同熱水開堝,不斷翻騰湧動著巨大的波濤………….
片刻後湖水湧動著漫天撲地倒湧上地面來,奔騰著沖進山洞;那山洞洞口雖然不小,但是此刻就如同一只巨大茶壺的小小壺嘴,我們四個人死死地抓住身邊的凸起物體借以穩定身體不被氣流掀飛………湖水在山穀裏奔騰擊打著山崖,雖然沒有漫過我們所立足的巨石,但強烈的氣流湧上半空,被擊起的水珠兜頭打來,浪頭過去以後,每個人都像洗了個冷水澡,從頭到腳濕透.
過了足足有十分鐘,湖水都流入山洞泄了出去,轟鳴聲逐漸遠去,整個山穀依舊在抖動,四個人誰都說不出話來,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奇異景象,無比緊張的心裏夾雜著一絲激動;在這石破天驚的奇景面前,人實在是如粒塵沙一般渺小輕微!
「小狼,你看湖底有洞!」唐心指著遠處的已經幹涸的大湖叫道,借著幾乎亮如白晝的星光,我清楚地看到赤水湖的湖水倒流後,在湖底四面顯露出了一溜幾個黑黝黝的洞口!
龍眼!這驚天的發現讓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快,我們去看看!」
數了數,湖底的洞口一共有十二個,我看著一圈十二個入口,這其中只可能有一個是入口,其他的一定都是陷阱!我心亂如麻: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入口?!
每個洞口都是一模一樣:巨石壘壁、僅容一人進入。
「這麼多洞口?我們該走哪一個?!」眾人瞠目結舌地望著十幾個洞口,半晌才子嘟囔著說。
我咬了咬牙「闖吧!」我沉聲說,就要隨便找個洞口進入;『主星遮月』的異像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湖水倒灌回來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 才子,你把那個護身符給唐心吧。」我看了看才子說。
「恩,唯一的女士應該受到保護!」才子立刻解開衣領去脫我給他的那枚雙頭九股金剛杵。
「等等!」我看著才子脖子上的那枚玉扳指,扳指上閃動的紅光引起了我的注意「扳指給我!」
才子自己看不到掛在脖子上的扳指的變化,聽到我的話雖然奇怪,還是把扳指解下來遞給了我。
「奇怪,這裏面那個氣泡本來是透明的啊!而且是四處遊動的!」才子摸著下巴自言自語地說。
扳指裏那本來透明如水珠似的氣泡竟變得赤紅,還發出了淡淡的妖冶光芒,我用力地晃動了幾下,扳指中的紅點竟然絲毫也不移動地指向正北方。
北方?!我的心一動,舉著扳指轉了個身,奇異的情況發生了:扳指內的紅珠居然移動了,依舊指向北方!我隱約地想到了什麼。
我身邊的唐心也注意到了這奇妙的現象「這個扳指是不是也是在耶律行再的墓穴裏得到的?」唐心急急地問我。
「是的」我點了點頭,望向唐心「你想到了什麼?!」
「難道?!」我心頭一震,唐心望著我輕輕地點了點頭「走這個入口!」我率先踏進了扳指內紅珠所指向的正北方的洞穴。
唐心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默默地把手中的電筒遞給了我。
雖然唐心和我的推測一樣,這枚扳指很可能就是這龍脈的『指南針』但是心底還是有些惴惴,如果判斷錯誤,不用說通道裏有什麼陷阱機關,就算是迷路,這幾個人只怕也將會被湖水永遠地掩埋在這湖底!
進入洞口踏上了第一級台階,我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一手舉著電筒,一手握住匕首,集中精力防備著突襲,洞穴雖然狹窄,空氣濕潤卻很充分,沒有任何氣悶的不適感覺,想來洞穴裏面空間應該不小,囤積了許多空氣。
怪不得地面上沒有任何的陵墓,原來所謂的皇陵竟然是在湖底。
台階是一路向前向上,濕漉漉的,還有水痕,很明顯平時都是被湖水所淹沒;走了幾道彎上一百多級台階後到達了上升的頂點,台階變成了蜿蜒向下,台階上也沒有了水痕,空氣也幹燥了很多,看樣子這頂點處距離地面應該十分接近了,所以湖水並沒有淹過來。
「小狼,你咋知道我們該走這條路?」在才子的追問下,我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才子聽了嘖嘖稱奇,頗有些自得地說「我說的嘛,當初我見到這東西就愛極了,如果我沒把它帶在身上,我們今天可就要玩完了。」
又轉過了兩道彎,這時我的感覺是我們又繞回了湖底;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寬敞的洞穴,狹窄的感覺登時消失,打著電筒掃視了洞穴一圈,高有近三米,面積至少也有近百平米。
「沒想到在這湖底下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建築!」唐心驚歎。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一路走來,我早就注意到,所有的通道、台階、包括這洞穴都是在一座巨大的石山之中開鑿建造而成,這工程確實很巨大。
看著前面扇行排開的六個石門,「,這裏的幾個通道也只可能有一個是正確通往真正龍眼所在之處;想來建造時就想到了如果有人誤打誤撞在面對最開始十二個入口時碰上了正確的入口,於是在這裏又設下了一道選擇題。
對照著拇指上的扳指,扳指中的小紅珠的位置卻發生了變化,居然指向了與六個石門相對的石壁!無論我怎麼晃動,那紅珠動也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