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龍把去白雲觀遇到道長被害的事情,以及後來被關進看守所,回來後又發現木盒不見了,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最後說:「我現在真的有點亂了方寸,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跟李先生商量一下,應該怎麼辦,必須要找回玉扳指,這關系到家父他們三個人的性命。」
李庚默默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把手伸向醜哥,輕聲說:「來醜哥,扶我坐起來。」
李夢龍急忙同醜哥一起攙扶李庚坐起,又從旁邊拿過一件青色的大褂給李庚披上。
李庚長喘了一口氣後緩緩地說:「如果說整個事件是日本人在幕後操縱,那麼玉扳指的丟失就很可能與嚴弘帥有關系。」
「呃!此話怎講?」李夢龍驚訝地問。
「有件事情少爺可能想不到,這個嚴弘帥早年曾經在日本留過學,所以說他跟日本人的關系一定很密切,而且從今天發生的事情看,似乎都與他有聯系。」
李庚的話頓時引起了李夢龍對嚴弘帥的懷疑,想到嚴弘帥在雲集園的出現也太及時,太巧了,還有今天下午把自己關押了好幾個小時,這一切似乎都與翡翠扳指的丟失有某種聯系。
李庚見李夢龍陷入沉思中,於是接著說:「從少爺講述的情況看,只有這個嚴處長能准確地掌握少爺的行蹤,並安排人進行跟蹤。退後一步說,這一切即便是日本人幹的,那也一定有人給他們提供信息,他們才可能對時間掌握的如此准確。」
醜哥也急忙說:「今天下午進出後院的也只有偵緝處的人,只有他們的人有可能去老爺的內書房……」
看來這個嚴處長真的非常可疑,李夢龍忽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如果李庚所說是真的,事情就變得更加複雜,偵緝隊在北平的實力非常強大,自己絕難與他們抗衡,要想追回翡翠扳指似乎不太可能,焦急不安地說:「如果這一切都與嚴處長有關,那我們應該怎麼樣才能追回玉扳指?」
李庚想了一會,隨後自言自語地說:「事情的確很難辦,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玉扳指的丟失與偵緝隊有關,唯一可做的就是等。」
「等?」李夢龍猛然站起來,激動地在屋內來回走動,揮舞著胳膊大聲說:「過去今晚就只有兩天了,如果找不到那個秘密,我們一家三口人的性命就沒有了,那些凶殘的家夥什麼事情都能趕出來。」
「少爺,請冷靜一會,著急沒有用。」
「全府上上下下死了二十多口,家父家母還在他們手裏,讓我怎麼冷靜!」
李庚忽然用試探的口氣問:「少爺,你真的想找出那個秘密來換回老爺、夫人他們?」
李夢龍斬釘截鐵地回答,「為人子女,絕對不能坐視自己的父母死去,無論如何我也必須救出自己的親人。」
李庚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奇怪表情,隨即對李夢龍說:「辦法倒是有一個,或許可以幫我們找回老爺的玉扳指……」
「呃!什麼辦法?」李夢龍迫不及待地問。
「要想從嚴弘帥手裏把扳指追回來只能去找一個人,這要這個人肯幫助我們,一切就都好辦了。」
李夢龍已經猜到李庚所說的這個人是誰了,急忙問:「李先生說的可是警察局長魏子賢?」
李庚點點頭,「不錯,正是魏局長,老爺跟魏局長的關系雖然一般,但是平常為了生意上的事情沒少向他打點,我想這個時候他應該能幫咱們一把。」
對於父親與外界的關系,特別是與官場上這些人的來往,李夢龍真的不如李庚清楚,李庚常年跟在父親身邊,替父親出謀劃策,既然李庚這樣說,就算死馬當做活馬醫也應該去找這個魏局長。
李夢龍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擔心時間有點晚,於是問李庚,「李先生,我們什麼時候去找魏局長?」
「時間不等人,越快越好。」李庚說著話就要從床上下來。
「可是先生的身體是否吃得消?」李夢龍擔心地問。
李庚用滿不在乎的口氣說:「放心吧,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李夢龍忽然想起嚴弘帥說過不許自己外出,急忙擺擺手,輕聲說:「嚴弘帥把我從看守所放出來的時候特意提醒過,不准許我隨便外出,回來的時候還專門安排兩個人監視著我。」
醜哥一聽急忙說:「前面兩個院裏都有他們的人,這樣出去肯定會被發現。」
李庚臉色一沉,緩緩地說:「這就更加說明嚴弘帥跟這件事有關,他們不去追查綁架老爺的人,反而在家裏監視咱們,看來咱們無論如何也要離開這裏,否則後面根本無法行動,更不用說營救老爺他們了。」
「必須想個辦法,這樣肯定出不去……」李夢龍沉吟了一下,隨即對醜哥說:「去把後院所有房間的燈都關了,讓他們以為咱們都睡覺了,然後再想辦法出去。」
「好,我這就去。」說完醜哥急忙走出廂房。
「李先生,這麼晚了去魏局長的府上是不是有些不妥?」李夢龍有些擔心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