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家丁陪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走進來,圓圓的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油光發亮的頭發梳理的一絲不亂,不用猜就知道是宅子的主人隋克明。
「怎麼回事?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剛進客廳隋克明就著急地問。
李庚趕緊上前一步,「隋主任,非常抱歉,請這邊來。」
倆人走到旁邊,李庚壓低聲音,簡明扼要地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隋克明聽完李庚的講述後顯得非常鎮定,他走到李夢龍身邊,輕輕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賢侄,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我跟承耀兄是好朋友,我一定全力以赴幫你營救出家人。」
李夢龍趕緊站起來,感激地說:「謝謝隋主任,我代家父家母謝謝您……」
「不用客氣,把這裏當做你的家,你們先到客房去休息一下,我馬上去警察局找魏子賢談一談,讓他調集警力盡快查清案件,把承耀兄營救出來。」
隨後,隋克明讓家丁領三個人去客房休息。
隋家的客房在正房的後面,是一棟二層的小樓,家丁把三個人送進客房後就離開了。
李夢龍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只還緊緊地抱在那個木盒不肯放下,醜哥見狀把他手裏的木盒接過去放在旁邊條案上。
李庚剛要對李夢龍說點什麼,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醜哥急忙過去打開門,三個人都沒有想到,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隋家的那位小姐。她站著門外輕聲問:「我可以進來嗎?」
李庚趕緊迎過去,「當然可以,隋小姐請進。」
隋小姐沒有剛才的的那股活潑勁了,溫順的像只小貓,走到李夢龍身邊,輕聲說:「我剛才聽王伯說了李公子家的事情,那些人真的是太可惡了,希望你不要難過,一定要振作起來。」
李夢龍沒想到這位隋小姐會專門跑來安慰自己,讓他很是感動,不知道說什麼好,「謝謝隋小姐,我……我沒事……」
「請相信我爸爸一定會想辦法營救出伯父伯母他們。」
「嗯,我相信隋主任一定會全力幫助我們的。」
「我叫隋若鳳,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裏,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請盡管說。」
「我叫李夢龍,謝謝隋小姐的關心。」
李夢龍的話音剛落,隋小姐宛然一笑,「你的名字裏有龍,我的名字裏有鳳,看了咱們很有緣的。」
甜潤的聲音如一股春風拂過李夢龍的心頭,內心忽然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臉上莫名地泛起了紅暈,隋若鳳的安慰讓李夢龍壓抑的情緒放鬆了不少。
隋若鳳注意到李夢龍神情疲憊,不便在這裏多呆,向他擺擺手說:「不打攪你們了,請休息一會吧。」
「謝謝,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著話李夢龍一直把隋小姐到外面的走廊裏,望著隋小姐窈窕的背影,李夢龍的心裏有一股暖流湧了上來,人在困難的時候,最渴望得到關懷,此刻的一句支持的話會讓人終生難忘。
李夢龍轉身走進屋裏,目光又落在了木盒上,疑惑不解地說:「難道日本人會神機妙算,怎麼咱們剛到這裏他們就知道了,而且還追趕著把木盒送到隋府……」
李庚表情嚴肅,用低沉的語氣說:「少爺,照目前情況看,唯一能救老爺和夫人的方法就是找出隱藏在京城內的這個秘密來,否則老爺和夫人凶多吉少……」
「李先生說得不錯,少爺,咱們得趕快想辦法救老爺出來。」醜哥也附和著說。
李庚走到桌邊,用手撫摸著黝黑明亮的木盒說:「對方把木盒送到隋府來,至少是要向咱們說明兩點,一是他們在隨時關注著咱們,無論咱們躲避到什麼地方也逃不出他們的手心。二是提醒少爺,必須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否則很難保住老爺夫人還有大小姐的命……」
李夢龍一聲不吭,他默默地看看戴在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又望望那個盛放親人斷手的木盒,內心在痛苦地掙紮著,耳邊響起張元子道長和關掌櫃的話,「這個秘密關系到華夏民族的安危。」
民族與家庭孰輕孰重,每個人都能很容易地分得出來,但是當一個人面臨這樣的選擇的時候,恐怕都很難下決心,誰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親人被一點點殘忍地殺害。
看到李夢龍沉默不語,醜哥焦急地說:「少爺,不能再猶豫了,必須盡快找出那個秘密來。」
「老爺對我有知遇之恩,我絕對不能看著老爺遭遇不幸……」說到這裏,李庚回頭看著醜哥,慷慨激昂地說:「醜哥,老爺對你有再生之德,我們倆都不能看著老爺受難不管。如果少爺覺得有什麼難言之苦,那麼咱們就想法找出那個秘密來救老爺和夫人……」
「好,我聽李先生的,只要能救出老爺,讓我死都可以。」
倆人的話如同刀子在割李夢龍的心,自己為人子女,對於父母的關切似乎還不如一個外人,他突然激動地說:「我難道不想救自己的親人嗎?可是……可是……這個秘密關系到咱們華夏民族的安危,一旦讓日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