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關東異志

 扯皮大爺 作品,第10頁 / 共11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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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打定主意,便迎向太陽的方向繞到正南面,找到坐北朝南的『離』字門邁步進入。對於燕叔的推演,我和夢蓉沒有一絲的懷疑,更沒有考慮到失敗的後果。哪想到進了離字門之後,我在山上接符時那種不祥預感再次湧上心頭,長久無法揮去。

叔侄三人進了那扇離字門,前方現出一條烏漆嗎黑的○1通道來,借著掛們外滲進的幾縷慘淡光亮,我依稀看見右手邊的牆上仿佛刻著一只豎立的眼睛。我捅了捅身邊的燕叔,用手指了指身邊的那面牆,他叢懷裏拽出一根火折子打著,用袖口蹭去了牆上厚厚的積塵,使之恢複本來的面貌。

雖然還沒有擦得太幹淨,但我已經看出來了,剛才我是管中窺豹,那圖案根本就不是什麼眼睛,而是一只鳳凰,一只浴血掙紮的鳳凰,一只凶猛怨怒的鳳凰。燕叔一直不說話,現完了鳳凰繼續往前擦,前面又出現了另一副連續的圖案,內容有農耕,有漁獵,有騎射,有婚喪嫁娶,也有王者登基,奴隸下獄。總之總類繁多,不一而足。

燕叔臉色凝重,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說話:「往前走吧,我倒要看一看這吳三桂到底能弄出什麼花活來」。三人繼續前行,前面的光亮逐漸變旺,即使不點火折子也能將前路看得清清楚楚,慢慢地,通道越來越寬,越來越亮,拐過最後一道彎兒,眼前現出一間無法形容的大廳來。之所以用『無法形容』來形容這間大廳,其原因有二:第一,它的形狀怪異,整間廳內沒有一面直牆,而且面積巨大得無法形容,南北對角的長邊足有十五丈長,東西對角的短邊也有七八丈餘。第二個原因是此間大廳不僅面積巨大,而且廳內的裝飾得富麗堂皇,氣派刻成是空前的奢華:偌大的巨型牆壁上所鑲的全是波斯運來的極品金箔,廳內四個方向吊著的四盞巨型長明燈也是以拇指粗的珍珠做墜。至於四盞長明燈的燈油,就是用屁股想也能想得出來是什麼,屍油,絕對的極品屍油。

燕叔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回身和我們說道:「沒錯,你看這廳的形狀不正好是太極陰陽魚中的一只?入口的圍牆是太極的外側,也就是那半圓的邊緣,而正對著我們的是太極正中的一道波浪分割線,你倆再看看左右,是不是一頭寬一頭窄?」

我朝左右打量了一番,由於廳內的面積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寬窄的差別顯得並不明顯,但是細看仍能看得出。

「還記不記得剛才我跟你們說的太極形狀了?寬而圓的一邊是魚頭,細而窄的一邊是魚尾,從地勢上來看,魚眼是太極的中心,太極是八卦的中心,而八卦又是六方五位陣的中心。邪陣吸收惡魔的怨氣,最終都要匯集於陰陽魚的兩只魚眼之上,所以如無意外,吳三桂的棺材就應被安置在魚頭頂處的魚眼上邊,只是我們尚不知道從離字門所進的這一側究竟是一條陰魚,還是一條陽魚。不過這也不重要了,魚眼就在眼前,你我只需快走幾步即可知曉」

說完燕叔領著我和夢蓉繼續前行,隨著距離的接近,前面的圓壇愈發清晰,那是一座完全以黃金建成的短台,在長明燈的照耀下,反射回來的金光將我耀得睜不開眼,我咽了一口吐沫,心想:「即便把台子隨意敲下一個角來,也夠我下半輩子蹦著高花了,敢情這盜墓還真是一個無本萬利的行業」,想著想著,我的腳不由自主地往前蹭,就在我距離金台還有一丈遠時候,我的臉突然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那感覺就像是黑天走路臉冷不防磕到牆上一樣。冷不防這一下把我撞我滿頭金星,鼻子一酸,趕忙蹲下捂臉,夢蓉快步向前,攙扶著我說:「知焉哥,你怎麼了?」

我疼得話也說不出來,只覺著按鼻子的手指縫裏冒出一股又粘又腥的東西,借著長明燈的光亮一照,我才發現,那股黏糊糊的東西非是旁物,而是殷紅殷紅的鮮血。

「知焉哥,你別動」,夢蓉把我的頭向上仰起,燕叔也從後面走了進來,不過他的眼神沒有看我,而是被眼前的景物所吸引,我仰著頭,不顧夢蓉的阻攔,來到燕叔近前斜眼一看,心中的疑團驀然加重。在長明燈的照耀之下,虛空中儼然掛著一道血跡,而血跡後面的金台上竟端端正正地躺著一個金鏤玉衣的女人。

燕叔抬手朝那虛空的鮮血抹了一把,而那鮮血的面積卻蔓延得更大了。借著長明燈的照射,我發現,那血的背後並不是一片虛空,而是一堵透明的牆。燕叔慢慢地把胳臂環繞在牆上,用身子度量著牆的尺寸。慢慢地,燕叔走了一圈又回到原處,我在心裏大致估摸了一下:這透明的牆乃是一個圓筒的形狀,薄厚暫且不提,單說這跨度也有三四丈長寬,再看金台上躺著的那個女人,乃中等身材,一身鏤空的金絲蟬衣套在她的身上,領口處鑲著豔紅的寶石和數顆雪白的珠子,看起來顯得特別地雍容華貴。

再往臉上觀瞧,她乃是一個小骨架的臉盤,下顎尖尖,顴骨低陷,長發挽後,細眉小眼,臉色紅潤,粉口半含。雖然是一具屍體,可那張細膩的臉上從裏到外都透出一股讓人愛憐的嬌柔。再往下看,她的兩手半張半閉,指頭之間握著一只碧綠碧綠的玉如意,腳下踩著兩只鑲著棕黃色瑪瑙的金色小寶箱。

「果然沒錯……」,燕叔輕喘了一口氣。


  

「什麼果然沒錯,老叔您倒說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夢蓉在旁邊有些著急。

「看來吳三桂終究還是得到了陳圓圓的屍體…… 我現在幾乎可以斷定,他現在的是陰陽雙修。之所以六方五位陣在二百多年都沒有觸動,其原因就是他倆一個在陽魚的陰眼上,一個在陰魚的陽眼上,吳三桂為了複活愛妾,需要把大量怨靈的能量分給陳圓圓,也多虧了這一手,才延緩了法陣的最終形成」

「那咱們現在要怎麼辦呢?」,我問道。

「先毀了它的太極雙魚再說。要是陣真的形成了,全天下也就完了,世界將再次回到洪荒時代,五千年的積蘊將會一去不返」

「那要如何個毀法呢?」

「最快的方法就是毀掉整個陣的『命門』」

「何謂命門?」

「吳三桂一心想借怨靈之力複活陳圓圓,他之所以投敵賣國以至於起兵叛敵的初衷也是因為她受了大順軍將領劉宗敏的淩辱。可以說吳三桂在李自成起兵之後的所有行動都是圍繞著陳圓圓這個『軸』所引發的。綜上所述,咱只要毀了陳圓圓的屍體,斷了吳三桂的念想,他也就會罷手了」

「但……,燕叔,以吳三桂現在的法力,要是他能夠感知並且反抗的話,我們豈不是要……」,我磕巴了半天,那個『死』字始終沒有說出口來。


  

「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的轍了」,燕叔歎了口氣,這就是我的宿命,也是你們的宿命。現在大清國已經被老毛子欺負得喘不過氣來,我不能再放任吳三桂的這些鬼怪去糟蹋人間了,哪怕是…… 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頓了一口氣,燕叔又繼續說:「你們還年輕,不像我,已到了風燭殘年。你們應該有自已的生活。聽燕叔的,你們趕快走吧,順著我們飄下來的瀑布入口回去」

聞聽此言,我和夢蓉的眼眶都有點兒濕潤。燕叔從懷裏摸出了那本包的裏三層外三層的《龍興風水圖志》遞給我說:「咱們從李文昌的驛站出發之前我已經悄悄給獨孤璞易了容,讓他順陸路秘密回到塘沽口那家老店等著咱們。這回我要是真出不去了,你就回塘沽幫我捎個信兒……」

說到這兒,燕叔仿佛又想起了什麼,從短褂的夾層裏邊取出了一張牛皮和一本日記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們在海上埋葬船老板之時發現的這張地圖和德文日記?我猜這兩樣東西裏肯定暗藏著許多重要的內情,你若能平安出去,一定要到山東膠州灣的德軍租界大使館去給華萊士發電報,密碼是4096,他只要看見這行數字,無論身在天涯還是海角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你面前,到時候你把這兩樣東西交給他,讓他親自翻譯給你聽。至於這本風水圖志嘛,我怕是不能與你回關東探穴了,你若想繼續完成這份大業,就要耐得住寂寞,閉關努力修行幾年易經和風水八卦再讀此書,知焉,你可聽懂了麼?」

「不!燕叔,我不能把您自己丟在這兒不管。咱仨是一同進來的,也必須要一同出去。從塘沽出發這一路算來,您也救我不下五次,說句良心話,我這條命就是您給的。我劉知焉雖然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但也絕不是忘恩負義貪生怕死之徒。咱這次要活就一起出去,要死就死在一堆兒」

聽了我的一番話,夢蓉也深受感動,同我一樣表態。燕叔見我倆心意已決也就不再推辭,不過他還是把書塞進我的懷裏說:「雖然我勸不動你們,但到了關鍵時刻,我還是會盡量保護你倆的」

「嗯……」,我默默地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那好,咱剩下的任務就是如何破了他這層棺材皮了」,燕叔邊說邊掏出了駁殼槍,對准了就朝那尊棺材連射三槍。硝煙過後,再看那具透明的棺材皮,除了有三小塊兒稍稍泛白的淺痕之外,竟沒有絲毫的損傷。

「誒?」,燕叔揚了揚眉,咧開嘴不知該說什麼好。旋即他那表情突然好似頓悟一般,按繃簧將駁殼槍的彈夾卸下。

「知焉,你在關東制造的那根炭筆還帶在身上麼?」,燕叔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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