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剛剛做完法,身體很虛弱,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雖然大家恨不得立即救醒毛小方,但是,這個時候的偌瑤,臉色白的嚇人。
「我沒事的,現在救你們師父要緊。」
房內
阿海阿初扶毛小方坐在床上,偌瑤氣沉丹田,將體內僅有的道術靈氣集於每根金針之上,按照毛小方曾教過的方法開始替他金針度穴。
金針一根根的刺入毛小方體內,每一根金針就代表大家的一個希望。阿秀不斷的替偌瑤擦汗,整個針灸過程一共持續了半個多時辰。而當偌瑤將最後一個金針刺入毛小方體內時,毛小方一下子吐出了一口血。
「師父」大家驚叫道,連忙將毛小方放平。
「小方」看到毛小方吐血,偌瑤驚惶的急忙扶住向後倒來的毛小方道,「怎麼會這樣,他怎麼吐這麼多血啊?」
「應該是師父腦中的血塊開始散開,所以才會吐血。」阿海連忙解釋,大家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那師父怎麼還沒醒啊?」阿秀心急的問道。
「針灸的效力要過一會兒才知道。」阿海回答道,「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了,說不定師父一會兒就醒了。」
大家點點頭,這麼多天都等過來了,現在所需要的只是再多等一會兒。
「小方,你一定要醒來,快點醒來,我們的婚禮還沒有完呢。」偌瑤輕輕的替毛小方擦拭嘴角的血漬,祈求的,鼓勵的小聲說著。
時間一點一點的在流逝,因為好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所有人都累得睡著了。偌瑤,握著毛小方的手,伏在床沿上,迷迷糊糊的也處於半睡狀態。
夜更深了,只有秋蟬還不知疲倦的在樹上啼鳴,這樣的叫聲為寂靜的夜增添了幾分生氣。
毛小方的眼睫微微的動了動,眼睛似乎有幾百斤重,似乎昏睡了很久。終於,他醒了,他睜開了眼睛。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陌生的環境,他在哪?
毛小方想說話,可是嗓子很幹,似乎說不出話來。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好像被什麼緊緊的握著,順勢看去,竟然是一個睡著的女人。
他開始困惑了,自己怎麼會在這裏,這是哪裏?一切似乎熟悉可是卻又毫無印象。他無力的抬抬手,想抽回來,他的手有些麻。而這一個小小的舉動一下子就驚醒了半睡的偌瑤。
她抬起頭,目光一下子就與剛剛蘇醒的毛小方相遇,「小方,你醒了?你醒了?」看到睜開眼睛的毛小方,偌瑤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因為驚喜,眼淚就伴隨著笑容一起呈現。
這時,沉睡著的徒弟也因為偌瑤的驚呼聲而驚醒,「師父,你醒了,太好了,師父,你醒了」阿海他們不約而同的圍向了毛小方。
「我」毛小方有些迷惑的看著面前興奮的大家,師父?小方?他們在稱呼自己嗎?
「你終於醒了,謝謝老天,你醒了」偌瑤感恩的說道。
「我」毛小方有些糊塗了,為什麼這些人看到自己醒來,會這麼興奮,尤其是身邊的這個姑娘,她在哭。千百個疑問和不解困擾著他,但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我,水」
「哦,師父要喝水,水,快,快,水」阿初興奮的叫道。
「來了來了,水來了」阿秀快步上前就把水遞上了。
「我來我來」偌瑤開心的接過來,「小方,水」
毛小方喝下了第一口水,所有人的心因為這一口水而被喜悅包圍,短短的半個月,大家似乎經歷了漫長的半個世紀,也在瞬間體會到了得到和失去,所有的一切,只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小方,要不要再來一杯水?」偌瑤接過毛小方手中的杯子,因為激動,因為喜悅,她的聲音不自禁的就有些顫抖起來,「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是啊,師父,你昏迷了這麼久,一定餓了,我去幫你做你最喜歡的魚片粥好不好?」阿秀興奮的說道,從沒有一刻,心裏會有如此的喜悅。
「我?你們是?」看著身邊熱情又興奮的眾人,毛小方心裏的疑惑更大了。
毛小方的這幾個字,仿佛是當頭一棒,大家還沉浸在這短暫的喜悅之內,而下一刻………
「師父,你怎麼了,我們?我是阿初啊,你不認的了嗎?」阿初不相信的問道,從小把自己養大的師父怎麼會問這個問題,「還有,師兄,阿秀,偌瑤,舒寧啊,師父,你人不認得?」
毛小方看著被阿初拉到自己面前的一個個人,腦子裏卻一片空白,他認得他們嗎,他應該認得他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