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毛小方微微一愣。
「嗯」偌瑤點點頭,她看著他有些迷茫的神情,忽然覺得有些緊張,或者,通過以前的痕跡,他會記起什麼。
毛小方慢慢的走到了八卦痕印之中,每條紋路清晰可見,依著紋路,他一步步的踏著。忽然,下意識的,毛小方一個躍起,一招一式,柔中帶剛,剛柔並濟,一招太極乾坤推出,柳枝沙沙震動,正是平日以伏羲八卦所演變的太極乾坤。
「太極乾坤?」偌瑤眼中一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快步上前,一時忘我的拉住了毛小方的手臂,「小方,你,你記起來了,你記起以前了?」
「偌瑤姑娘」毛小方一驚,連忙下意識的一退,偌瑤的手在他手臂上滑落,「我,我只是,好像腦海中有這樣一副圖,然後就跟著走了。」
見毛小方閃避,偌瑤意識到自己此刻與他之間的隔閡,忘了,曾經的一切一切,都忘了。「對不起,我一時情急。」
「哦,沒事,我只是,」對於自己剛剛的反應,此時毛小方竟有些尷尬,然而,看著眼前似乎總是欲言又止的偌瑤,他的內心有一股非常莫名的感覺,是什麼,他不知道,更說不清楚。「偌瑤姑娘,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你,好像不是我的徒弟,我們是?」
「我,我是你世交的女兒,因為家道中落,所以,我父親將我拖給你照顧。」偌瑤看著毛小方,她的眼睛裏仿佛貯藏了星光般閃閃點點。
「原來如此」毛小方似乎這才明白般點了點頭。
然而,當毛小方再次回過頭看著那面八卦時,偌瑤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積聚已久的淚水,在這一刹那終於無聲的滑落……
這時,「毛師父,毛師父」大門口,傳來了重重的敲門聲。
「這麼早,會是誰啊?」毛小方抬起頭,快步往外堂走去,偌瑤也連忙悄然拭去了淚水,跟了出去。
一開門,一頭撞進來的竟是三元。
「三元,這麼早,有事嗎?」毛小方問道。
「出,出事了」三元上氣接不上下氣,「毛,毛師父,鎮上出人命了……」
片刻之後
毛小方帶著偌瑤、阿海阿初去了祠堂。宋子龍帶著警察已經將祠堂包圍,阻止村民進入,然而,村民們仍是將祠堂的大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子龍,出什麼事了這麼大陣仗?」一進祠堂,阿海就奇怪的問道。
「毛師父,你快來看看。」宋子龍見毛小方進來,連忙示意毛小方上前。
祠堂中,兩個死去的警察用白布蓋著。雖然已致初秋,然而,屍體竟緩緩地散發出屬於死人的特殊氣味。
偌瑤忍不住抬起衣袖不著痕跡地掩了掩鼻子。
而這時,毛小方半蹲下揭開了白布。
「啊!」偌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手捂住嘴,拔腿就往祠堂外跑,然後聽得一陣幹嘔的聲音。
阿海阿初一時也有些乍然。
毛小方的眼神不經意的斜向了門口,竟無意識的露出一絲憐惜之色,甚至,連他自己也沒有覺察。
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屍體!但是沒有任何外傷,沒有中毒跡象,更沒有厲鬼撕咬的痕跡,很幹淨很純粹的屍體,然而越純粹的東西越容易讓人害怕。
眼前這具屍體,它未免幹淨得太離譜了:膚色變得極慘然的白色,象軀體裏根本不曾有別的顏色的液體存在過一樣──完全看不出曾經算是個活物。
「毛師父,可以看的出他們是怎麼死的嗎?」宋子龍問道。
「那個,子龍,是誰發現的啊?」見宋子龍問毛小方,阿海下意識的便搶在了前頭。
「是早上來打掃祠堂的大嬸,她一進來就看到他們死在這裏了。」宋子龍沒有覺察到阿海的刻意插話,「毛師父,你怎麼看?」他在次看向似乎是若有所思的毛小方。
「啊,子龍」這次,阿初插話,然而,
「宋隊長,這副金縷衣原來就擺在這裏的嗎?」毛小方忽然站起來看著祖宗排位前擺放著的金縷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