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剛剛在祠堂,師父你的道術?」阿初仍不死心。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毛小方微微一驚,這才想起在祠堂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屍體後,好像很多事都是很自然的就聯系了起來,有些事好像很熟,又好像是習慣性的就這麼聯系了下來。」的確,剛剛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下意識的行為。或者,記憶雖失,但是靈力仍在吧。
「哦,是這樣啊」阿初他們明顯有一絲失望。
而偌瑤一直靜靜的站著一側,什麼話也沒說。
夜露似乎已降落在敗醬草、龍膽等秋草上,在月光映照下閃閃發光,不知名的蟲子唧唧作響。雖然院外燈火昏暗,但藉著月光依然看得見院中隨風搖擺、沙沙作響的胡枝子。
除去妖魔鬼怪和毛小方的失憶不說,今夜其實是個很美的夜晚,月亮在走廊上映襯出濃厚的陰影。
從房中往外看,除了數片雲朵在夜空飄動以外,穹蒼之上有一輪毫無遮掩的皓月。夜晚的院中,滿溢著清澄的大氣。
書房內,毛小方正查閱著書架上的古書,書桌上,金縷衣上貼著符咒。
這時,偌瑤端著茶輕輕推門而入,月光灑落她纖柔的肩頭上,溫柔的,又似被隨身喚起流動的空氣帶落。
「偌瑤,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毛小方抬起頭,放下了手中的書。
「我看書房的燈一直亮著,所以就替你沖了杯參茶。」偌瑤將杯子放在了書桌前。
「謝謝」毛小方點點頭,禮貌的說道。
「不用,」偌瑤淡淡的一笑,她看著書桌上的金縷衣,「金縷衣的事是不是很麻煩啊?」她關心的問道,毛小方的平淡的神情之中,她感覺到一絲難以覺察的凝重。
「嗯」毛小方點點頭,「聽阿海說,這件金縷衣是當年建造甘田鎮祠堂時時無意中挖到的,後來就一直供奉在祠堂,一百多年來一直都沒出過問題。可是現在,金縷衣上好像是吸收了很重的鬼氣。」
「那不是隱藏了很大的危險?」偌瑤擔心的問道,「而且,怎麼會吸收到鬼氣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毛小方微微皺眉,「我看書房有很多古籍,所以我准備找找看,或者會有啟示也說不定。不過,」他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我對這些古籍當初是怎麼分類的毫無印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從何著手。」
「我來幫你吧。」偌瑤輕輕的一笑,「我知道你以前是怎麼分類這些古籍的,而且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會快些。」
「這」毛小方微微猶豫了一下,「那就麻煩你了。」
夜露更重了,院子裏,秋菊悄然的開著,淡淡的花香漸漸的覆蓋了整個院落,偶爾有花瓣掉落的聲音,有草葉碰觸的聲音。
而書房內,昏黃的燈光下,兩個身影仍在忙碌著。
找到了,這時,埋首書堆的毛小方忽然有些興奮的坐正身子,然而,下一刻,便陷入了深深的隱憂,「怎麼會是這樣?」
「怎麼了?」坐在一邊的偌瑤似乎連忙打起精神般問道,然而,卻掩飾不了語調中的恍恍惚惚,水潤的瞳孔中也開始散落著淡淡的迷離。
「大家惹了不該惹的東西。」毛小方的神色有些凝重,握著書的力道也不自禁的加重了。
而這時,寂靜的書房中發出了衣物與衣物,書桌與衣物摩擦的細微響聲。
毛小方抬起頭來,只見偌瑤伏在書桌上,沉沉的睡著了。
下意識的,毛小方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她睡的很沉,長長的睫毛在她白皙臉上留下光影。
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他的視線竟無法從她臉上移開。自從醒來,好像這個女子一直就在自己身邊,可是,卻好像從沒這樣仔細的看過她。很奇怪,明明對她沒有任何印象,記憶中更沒有和她相交叉的,可是,為什麼,看到她,尤其是她那總是欲語還休的雙眸總會在心裏有一股莫名的悸動。就像現在,她明明雙眸緊閉,可是,卻眉頭緊縮,似乎怎樣都鎖不住深藏的哀傷。
輕歎了口氣,丟下了心裏莫名出現的這一些奇怪的感覺,毛小方站起身來拿起了掛在椅子上的一件長衫,轉而蓋在了偌瑤纖柔的身子,動作壓得極低,似乎是怕打擾了她這似水般的寧靜。
甘田鎮祠堂外
「毛師父,已經挖了很久了,這裏埋了什麼嗎?」宋子龍看著眼前一個個被挖開的深深的坑洞,奇怪的看著毛小方,而且,個個都有好幾丈深。
「暫時我也不知道」毛小方答道,視線一直跟著阿海阿初和幾個在幫忙挖坑的警察。
今天一早,毛小方便帶著阿海阿初到警察廳去找宋子龍,說與金縷衣有關,要他們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