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哪裏學來這麼酸溜溜的詞?」重摶皺眉頭,這小子該不會又放下生意不管溜到外面去玩了吧,就像……像他一樣。不對,他是出去采風的,跟這種成天遊手好閑好吃懶做的敗家子可不同!怎麼不知不覺思維就被這家夥同化了?
「秘密。」燕香樂呵呵地打一個飽嗝,伸著懶腰往外走,「你繼續擦吧,我要回去了,免得又被小雀那丫頭嘮叨,回見!」
最好還是不要見!重摶看著一桌的狼藉——茶壺翻倒,剛泡的上好毛峰已經見底,糕點也被掃了個精光,桌子上滿是糕點渣,杏黃的絲綢桌布上清晰可見十個烏黑的手指印……
「隊長,在楚征宇窯中起出的胎土裏發現有楚媛的毛發,經過dna分析,證實那團胎土中含有……楚媛骨肉的成分……這真是太殘忍了!」前來報告的探員小張看著報告書上的鑒定結論,一臉不忍。
「博美集……」
「什麼?隊長,你說什麼?」
「我要出去一下,你們繼續對楚征宇進行偵訊。」丟下命令,羅劍抓起外套,風風火火地跑出了辦公室。
「博美集,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緊緊攥住手裏那張從楚征宇處搜得的金色名片,羅劍立誓,不惜一切代價他都要查出這個集市的真面目!
===================================
又是一篇寫得很苦的文章,不為別的,第一作者是瓷器小白,偶其實在那方面什麼都不懂,文中寫到的瓷器知識全部是從網上查來的,請具備該方面知識的達人指正;其次,作者覺得是時候該為《博美集》的將來做一個決定了,到底是仍然如以往一般在作者有靈感的時候寫一些小品文,寫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物品,還是,出現一根主線,一個高潮,然後,將《博美集》完結,所以在此文中我寫到了羅劍這個人物,他或許就會成為博美集的終結者,本該在得到大家的意見後我再決定本文的走向,可惜在我不更新的時候根本沒人過來看t_t,只能寫了再說了。工作忙碌,念書,加上兩本書同時連載,某夜也多少有些力不從心了……殘念
第二十三章 人魚血(上)
姓名:‧ブ 性別:女年齡:外貌二十歲
職業:雀魚苑店主住址:博美集東市街12號
姓名:小碧 性別:女年齡:外貌八歲
職業:雀魚苑小仆住址:博美集東市街12號
輝煌的燈火與喧鬧的集市已經在後方很遠的地方,人力車的咕嚕在濕潤的石板地上咯嗒咯嗒地響著,伴隨著車夫沉重的呼吸聲與腳步聲,那些機械的噪音暗啞著在靜寂的秋夜中沉重地撞擊著空蕩蕩的巷道,看不到盡頭的巷子,仿佛一條永無止盡的時間回廊,穿梭在其中的人與那高聳的灰牆比起來是如此的渺小而不堪一擊。
「客人,您看我們能不能就在這裏停下來,最多,我不要您的錢了行不行?」人力車夫哀求著,放慢了腳步。這個寂靜到令人的心髒跳動都清晰得如同擂鼓的地方,看不到一星半點的燈火,周圍盡是靜默的建築物,高高的樓閣,矮小的平房,有門有窗有井有路,唯獨沒有生命!一個生命的存在都看不到,無論是人還是禽畜,如同死城一座。
這是個奇怪的地方,明明剛才還是燈火通明的集市,不過走過幾步,卻突然轉入完全的沉寂,如同黑夜與白晝的對比一般,那種強烈的感受讓車夫感到恐懼,還有那個客人,那個戴著厚重面紗不讓自己看到臉的客人,也讓他感到畏懼。
被人力車罩遮蔽的客人沉默了一陣,終於開口:「你回去吧,接下來的路,我自己走。」
****
早晨六點,鬧鐘的鈴聲將他鬧醒。他起床,走到盥洗室。掃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頭發有些長了,得抽空請人理一下,宛玲生平最討厭的就是不修邊幅的男人,為了宛玲,他必須要好好地注意自己的形象。刷牙,洗臉,刮胡須,再洗臉,對著鏡子他一絲不苟地將頭發梳向腦後,不妥帖的地方沾上了水打理,然後用發蠟固定,很好,完美的形象。
他換上靠背椅上唯一一身體面西裝,仔細地扣好扣子,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這才拿上車鑰匙出門。臨出門前,看到門邊日曆上大大的22號的字樣,忍不住又停了下來。大大的鮮紅色阿拉伯字母下是一排又一排的忌諱適宜的字樣,提醒著人們今天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他的眼神在看到宜喪葬那一排字眼時停了下來,臉上不知不覺地扯出一個笑容,他忍不住雀躍地吹了一聲口哨,2年的努力,今天終於要得到回報了,他想,瀟灑地打開門,走出去。
宛玲看著他的眼神中充滿強烈的情感,那眼神代表著不敢置信、痛恨以及深切的哀傷,她當然會不敢相信,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會用槍口對著自己;她當然痛恨,因為他承認了自己是為了童家的財產才接近她,她的父親月前就是死在他的手上;她當然哀傷,因為她深深的愛著自己。他得意地笑,雖然對這個女人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但是一個上層社會的千金小姐竟然會對這個街頭混混出身的自己死心塌地仍然還是令他的自尊心得到了很好的滿足,當然更滿足的是他的口袋,從今天以後,童家的錢將全部轉到他名下,他剛剛唆使面前這個單純不知欺騙為何物的女人簽下遺書一份,允諾死後將所有財產托付於他。接下來他只要裝作不知情,裝成一個失去了妻子的可憐男人,這出戲便完美結束。
她開始咒罵,咬牙切齒,歇斯底裏。他興奮不已,多年前在街頭混幫派時那個好勇鬥狠的沈函俊仿佛又回來了,那個多麼喜歡聞到血腥味的男人啊!
「再見了!」他優雅地舉起槍,對著女人的胸口,開槍。
女人應聲倒下,胸口滲出美麗的朱紅,像一朵宣紙上暈染開的紅梅,那紅色在她鵝黃色的小洋裝上以一種無可遏制的趨勢迅速地彌漫開來,逐漸擴大到整個胸部,流淌到地面,空氣中滿是鮮血的腥味,他翕動著鼻翼,仿若陶醉在那邪惡的氣息之中。
「親愛的,一切都結束了,你好好地睡吧。」他走過去,俯身看女人最後一眼,雖然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但她也還是個漂亮的死人。沈函俊向來喜歡漂亮的東西,這一點與對方是死是活無關,然而這一眼卻讓沈函俊徹底愣住了。一股徹頭徹尾的冷感從他的腳底襲上來,或許臘月天被丟到冰河裏也不會讓他這樣渾身發冷,他看到那個女人,那個死去的女人臉上竟掛著甜美無比的笑容。
沈函俊幾乎跌坐到地上,沒有哪個人會在遭受最親密的人背判後還帶著那樣的笑容死去的,那笑容,簡直令他想到所謂的惡魔。沈函俊艱難地掉轉身想要離去,卻在刹那如同雷擊一般定住了,一雙雪白的手臂從他的背後環上他的肩,帶著如同枕鬢廝磨一般的甜蜜低語,他聽到那個人說:「親愛的,你打得我好痛哦~」
「呃,夫人,請問一下,您發現您丈夫死亡是什麼時候?」羅劍有些不自在地問,一面扯了扯身上那身不合適的軍裝,真是令人不自在的衣服。
「是今天早上九點過後大概……九點十分左右吧,因為函俊說要接我去公證,所以特意起了早打扮。」著鵝黃色洋裝的死者家屬低低地說著,美麗的大眼睛哭得像核桃一般腫,年輕的遺孀,羅劍想,這可是個好角色。
「但是怎麼等他都不來,過了約定的八點半,我又等了大概一刻鐘左右,才覺得不妙,讓家仆阿金開車送我去他的公寓,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女人哭泣著幾乎無法言語,古人比喻梨花帶雨大概就是這種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