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熊熊。」迎面苗苗走來,春風得意的樣子,右手還挽著學校出了名的大帥哥曹淩度,被宣延高中譽為「冷面少女殺手第一人」的零度大帥哥。不過現在,他已經是苗苗的戰利品了。
「早!」熊熊沖兩人點點頭,看這一對情侶你儂我儂,柔情蜜意。
熊熊知道苗苗喜歡曹淩度很久,但是曹淩度並不喜歡苗苗,他甚至不認得苗苗,但是現在因為姻緣簿,曹淩度愛上了謝苗苗。看著曹淩度眼角眉梢的柔情,突然間,熊熊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姻緣簿可以將兩個完全沒有關系的人牽到一起,但是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
人們喜歡上一個人通常是因為這樣那樣表象的因素,但是當真正去接觸時,也許就會發現對方並不適合自己,曹淩度和謝苗苗,熊熊不知道這根紅線對他們來說會是一種成全還是一種獲罪。而那個真正與曹淩度命中有緣的女孩子,如今被硬生生扯斷了尾指上的紅線,她的將來又該往哪裏去。為什麼自己以前從來就沒想過這些?
「怎麼了,熊熊?身體不舒服嗎?」曹淩度發現到熊熊的異樣,關心地問。
「沒什麼,我……我想起來自己忘了一些事情,苗苗,麻煩你幫我跟老師請一下假。」說完也不等兩人回答,熊熊便在兩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遠遠地跑開了。
沒什麼不好的,不是嘛!
只不過是幫好朋友一個忙而以。
肯定沒什麼不好的,反正那個女孩子也一定能夠找到更適合自己的另一半的。曹淩度有什麼好啊,冷冰冰的,沒必要一定就吊死在他身上,天下好男人那麼多。
幹嘛,幹嘛要內疚啊!
熊熊的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各種各樣的思緒嘩啦嘩啦不受控制地跳出來,好像一台失控的發報機,電報紙湧得到處都是。經過小區警衛室的時候,熊熊連隱蔽一下的欲望都沒了,光天化日地從楊老頭面前跑過去,倒是一向喜歡告狀的楊老頭愣住了,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
氣急敗壞地沖回家,熊熊從書櫥的底層抽出被藏得好好的姻緣簿,翻開第一頁是四個名字。
劉東亮&黃麗,曹淩度&謝苗苗。
熊熊想了又想,從筆袋裏拿出紅筆,用力地在那兩個名字上打了兩個大叉。
一開始什麼都沒發生,但突然之間,姻緣簿上「騰」地竄起一股紅色的火焰。熊熊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抓到什麼東西就去撲打那團火焰。然而,那火焰卻越來越猛,從小小的一團見風就長,直到膨脹成直沖屋頂的熊熊大火。
報應!這就是報應!
熊熊可憐兮兮地想,自己就不該逃課,不該去借那個什麼書,更不該隨隨便便就幫人牽紅線。
「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月老還是紅娘!」熊熊一面抹眼淚一面含含糊糊地嘟噥。
明明明天就到期了,還了這本簿子就什麼事情都沒了,為什麼自己就是手癢癢,不能忍一下呢!
嗚嗚,熊熊突然想到那間書店裏的黑毛小狐狸就開始號啕大哭。
「太不劃算了,吃了我的匹薩,到最後還要我賠上一條命!嗚哇——」
「吵死了!」正在熊熊哭得七零八落的時候,一只狐狸從火牆中鑽出個小腦袋來,它左右看了看,大概是在選擇著陸點,隨後才將前爪小心翼翼地探進來,然後是前半身,後半身,後爪,尾巴……(快來看狐狸跳火圈!!!)
「要命的天界火,差點把俺這身毛皮給毀了。」尖尖的嘴巴細聲細氣地吐出埋怨的話來,隨後才想到了什麼,幾個蹦跳就奔到了熊熊跟前。
「小姑娘,你該還書了。」
「嗚嗚,偶要死了,偶沒辦法還書了。」熊熊哭得神智不清,倒還能回答問題。
「會死才怪!」狐狸伸出爪子又搔搔額頭的白毛,「那個是天界火,只會燒掉你身上不該有的孽緣線。」
「什……什麼是孽緣線?」熊熊抽搭抽搭地問,也想不到問狐狸是哪裏進來的。
「反正就是不好的線啦!」狐狸撇撇嘴,要它解釋它還真說不清楚。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身上有多少跟孽緣線,乖乖,嚇死人呃,你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啊……」熊熊慘叫,「那我是不是又要死了!」
「說過你不會死了,最多不得好報而已!」狐狸斜著黑豆豆眼睛鄙夷地看熊熊,這人類還真笨,都說那麼清楚了,還一個勁死啊死的。
熊熊「哦」了一聲,剛收住眼淚,繼而又「嗚哇」一聲哭出來:「不得好報還不是一樣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