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主人

羅伯特 海因萊因 作品 第 41 頁 / 共 100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他知道真相。」

「那他還等什麼?等到全國都被占領嗎?他應該發布戒嚴令,采取行動。你告訴他,早該這樣了。」

「我告訴他了。」老頭子凝視著下面的鄉村原野。「孩子,你覺得整個國家完全由總統說了算嗎?」

「當然不是。但他是惟一可以采取行動的人啊。」

「嗯——他們有時候把茨威特科夫①總理叫做『克裏姆林宮的囚徒』。不管真假,總統是國會的囚徒。」

【①作者杜撰的前蘇聯總理的名字。】

「你是說圍會還沒有采取行動?」

「自從我們阻止了寄生蟲謀害總統的企圖,這些天裏,我一直在幫助總統說服國會。和國會的專門委員會打過交道嗎,孩子?」

我在思考。我們坐在這裏,蠢得就像渡渡鳥,沿著一條小路走啊走啊,筆直地走向寄生蟲——是啊,如果我們不行動起來,人類也一定會像渡渡鳥一樣滅絕的。

過了一會兒,老頭子說:「你也該了解了解現實生活中的政治了。國會面對比現在明顯得多的危險時,都拒絕采取行動。對他們來說,這一次還不算明顯。只有當你把寄生蟲放在他們面前,就像放在我們面前一樣,那時他們才能看見。證據不夠充分,很難令人信服。」

「那財政部部艮助理呢?他們不能忽視這一點吧。」

「不能?我們把部長助理背上那個抓下來了,就在東側樓。還打死了他的兩個秘情局保鏢。現在那位尊敬的先生就在沃爾特裏德精神病院,精神崩潰了,對發生過的事情回憶不起來了。財政部對外說挫敗了一起暗殺總統的陰謀——這倒是真的,但跟他們的說法大不一樣。」

「總統對此保持沉默嗎?」

「他的顧問們建議他等待國會方面的支持。最樂觀的看法是,他未必能得到多數支持——參、眾兩院都有一些死硬派政客,恨不得砍下他的腦袋放在盤子裏。党派政治可不是溫文爾雅的遊戲。」

「天哪,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党派偏見!」

老頭子斜了我一眼。「跟你想像的不一樣,對嗎?」

我終於找到機會,向他提出我到他辦公室去想問的問題:瑪麗在哪兒?

「這問題你提出來有點怪。」他不滿地咕嚕道。我聽之任之。他接著說,「在她該在的地方。保衛總統。」

我們先到了專門聯合委員會正住審查證據的房間。這是一次保密會議,但老頭子有各種各樣的通行證。我們進去時,他們正在播放錄像,我們悄悄找到座位,坐下來觀看。

影片上是我的那位類人猿朋友,拿破侖——一只猿,片子上的它背上是泰坦星人,接著是泰坦星人的特寫鏡頭。看到它我就惡心。寄生蟲的樣子長得都差不多,但我知道這是哪一個,它死了,我由衷地感到高興。

猿消失了,只剩下我自己。我看到自己被固定在椅子上。我厭惡自己那副模樣;真實的恐懼確實不好看。屏幕上的伴音講述著正在發生的一切。

我看到他們把猿身上的泰坦星人取下來放到我赤裸裸的背上。然後我在畫面中昏了過去——我差點又昏過去。我不願意敘述這些。講述這件事,我心有餘悸。我看到電擊我背上的泰坦星人時,自己在痛苦地掙紮著——我又開始掙紮起來。有一刻我的右手從夾具中掙脫出來,我一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現在我明白了我的手腕為什麼一直沒有愈合。

我看見那東西死了。能看到這個部分,坐在這兒看完其餘部分也值了。

影片放完了,主席說道,「怎麼樣,先生們?」

「主席先生!」

「清印第安納的議員先生發言。」

「我對這個問題毫無偏見,但我得說,好萊塢的特技比這個強多了。」他們都吃吃地笑了起來,有人喊道:「好啊!好啊!」我知道我們輸了。

我們的生物實驗室主任作證,接著,我聽到讓我到證人席上。我說出了姓名、住址和職業,隨後,他們隨便問了我一些問題,有關我在泰坦星人控制下的經歷。

問題都是從一張紙上讀出來的。顯然,主席對這些問題也不熟悉。

我的感覺是他們並不想聽我回答。有兩個人在看報紙。

議員席上只提出了兩個問題。一位參議員問道:「尼文斯先生——你姓尼文斯?」

我回答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