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卻不接光腦眼鏡,慢條斯理道:「你這又是什麼話,難道我看上去像是不講道理的人嗎?大家口說無憑,這台光腦眼鏡究竟是誰的,去警察局做數據分析自然會水落石出,至於你兒子嘛……」
二小姐冷笑道,「放心,我們安道爾家沒有動用私刑的習慣,不過他把我弄傷了這可是很多人都看到的事情,現在我就去醫院驗傷,勞煩你兒子和我的保鏢去一趟警察局吧!相信公正的法律會給好人一個滿意答複的。」
出乎二小姐意料,淩雅琴並沒有像一般無知無識的中年婦女那樣大哭大鬧,也沒有跪下來向自己求情的意思。淩雅琴非常冷靜地點了點頭:「既然二小姐這麼說了,小狼會去警察局的。」
說罷淩雅琴走到兒子面前,滿臉嚴肅地說:「答應老媽,去了警察局之後一定要聽警察的話,警察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無論受了什麼委屈也別犯傻,明白嗎?有什麼事情出來以後告訴老媽,老媽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淩雅琴淡淡看了二小姐一眼。
二小姐張了張嘴沒說話,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從尾龍骨一直上升到了天靈蓋。
那就好像去年她在一個原始星球上探險,誤入一處巨型毒蜘蛛巢穴,被一頭巨型蜘蛛幽暗的綠色眼珠凝視著,一摸一樣。
是錯覺吧?二小姐咬住了嘴唇,這個賤女人能把自己怎麼樣?
趙星狼環視一圈周圍的保鏢,確信這樣的保鏢自己可以徒手一個打五個。
但是如果他們裝備機獸,那就完全沒搞頭了。
更何況老媽還在這裏,趙星狼並不想讓老媽為難。
「好。」趙星狼順從地點了點頭。
保鏢們將他押上一輛裝甲車,浩浩蕩蕩向警察局駛去,一路上趙星狼只是閉目養神,心中卻不住打轉。
他到現在還在犯迷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從頭到尾自己應該沒怎麼招惹二小姐,怎麼會弄到這個地步?
若說二小姐生性刁蠻,這倒是真的,可是對這些世家豪門子弟來說,自己這種貧民階層就好像地上的螞蟻一樣。
你會對螞蟻發脾氣嗎?
問題一定不出在自己身上。
趙星狼絞盡腦汁緊張地思考著,想起了灰狐臧霸曾經教過他的種種陰謀詭計,回想到二小姐眼中怨恨的光芒……他想到了!
「看來二小姐是看我老媽不爽,想要把老媽趕走,所以故意弄了那麼多破爛的機獸給老媽操作,如果不能完成工作的話,就有理由辭退老媽了!」
「我的出現正好讓二小姐無計可施,所以才大為惱怒。」
「可是也不對啊,安道爾家族如果想要辭退一個仆人,哪裏用這麼大費周章?更何況二小姐也不該管理人事的,如果老媽哪裏冒犯了她的話,和管家說一聲不就是了?」
「嗯,看起來安道爾家的老爺並不討厭老媽,如果走正常程序的話,老媽不一定會被辭退,所以二小姐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自己的出現把事情鬧大了,這下正好中了二小姐的下懷,如果自己在警察局再鬧出點兒什麼事情來,老媽的立場就更加難做了。」
這些道理,原本的趙星狼是根本不會懂得的,可是在外號「灰狐」的極品人渣臧霸調教之下,趙星狼連戰場上詭詐多變的種種陰謀陷阱都能識破了,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女,又算什麼了不得的敵人?
「大不了讓老媽辭職回家算了。」趙星狼有一搭沒一搭地想,「反正現在我養得起老媽。」
警察局。
趙星狼有點兒失望。
他想像當中的警察局應該是陰森恐怖,審訊室的牆壁上掛滿鐐銬,刑具,最好還有一張染血人皮的地方。
呂布軍營中懲戒俘虜和犯人的軍牢,就是這樣的。
趙星狼也嘗過一次其中的滋味,那才是鋼鐵男兒真正應該待的地方!
可是現實中的警察局未免太文明了吧?光潔如新的牆壁,直沖自己的強光燈,兩個凶神惡煞的警察身上穿著筆挺的制服,連半個血點都沒有。
就連他們劈頭蓋腦揍下來的警棍,也比遊戲中npc雜兵的毆打輕微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