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和大頭龍好像兩堆垃圾蜷縮在牆角,黑熊人如其名,渾身腫到發紅,紅到發紫,紫到發黑;大頭龍的頭也變得比一般人更大四五倍。
「怎,怎麼回事?」
「我們……我們兩個昨晚一時不爽,自己動手打起來了!」黑熊恐懼地嚎叫道。
「是我們自己弄的,真是我們自己打的,和這位小兄弟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大頭龍不甘落後,聲嘶力竭喊叫。
「這位小兄弟還一直勸我們要以和為貴,以德服人,冤家宜解不宜結,化幹戈為玉帛!」黑熊淚流滿面。
「是啊,他真是世界上最高尚的人,他的善良和愛心已經達到了神的境界,是我們自己執迷不悟沒有聽話,還要繼續動手,才弄成這樣的!」大頭龍聲音裏帶著哭腔。
趙星狼幹咳了一聲,黑熊和大頭龍好像兩只哈巴狗一樣蹲在地上,一聲不敢吭了。
兩名警察面面相覷,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有什麼不對,難道這小子能把黑熊和大頭龍打成這樣?
黑熊是星際探險者出身,操縱機獸征服陌生的蠻荒星球,是他的工作。
大頭龍原來是某個傭兵團的成員,退伍軍人。
這個小子遭到重度電擊,半死不活像條死狗了,難道還能把兩人打成這個樣子?
幸好這小子被保釋出去了,兩名警察長舒一口氣,要不然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走吧,有人來保釋你了。」
「我可以離開了?」趙星狼心中一喜。
「廢話,難道你還想吃免費牢犯啊!」小胡子原本想用警棍重重敲一下他的頭,可是看到大頭龍的慘狀,還是改成了虛張聲勢揮舞一下。
「哈哈,再見!」
趙星狼當然不願意吃牢飯,他還想繼續吃老媽燒得家常菜呢!
一名安道爾家族的律師將他帶了出來,老媽正在外面等著他,臉色有點兒不太好看,見到趙星狼臉上身上的淤青,老媽快心疼死了:「他們打你?」
「沒,沒啦!」趙星狼粗聲粗氣說,他最怕看到老媽一臉傷心欲絕的樣子了,沉甸甸的負罪感壓在趙星狼肩膀上,他輕聲道,「老媽我錯了,以後我不會再動手亂打人。」
要不是他沖動動手抓傷了二小姐,也不會弄到這樣。
「算了,我們先回家再說吧,安德森律師再見了。」
律師點點頭道:「有事您還可以再聯系我,老爺也吩咐我幫您找一份新的工作。」
「老媽,你不在安道爾家幹了?」
「回去再說吧。」淩雅琴神色複雜帶兒子離開了警局。
回到家,趙星狼才知道一切。
「昨晚對那副光腦眼鏡進行檢測,結果證明的確是二小姐購買的產品,他們……他們准備以偷竊罪起訴媽媽,後來不知怎麼又放棄了起訴,只是將我辭退了。」淩雅琴淡淡道。
「怎麼會!」趙星狼目瞪口呆,一股無名怒火從腳底升起,仿佛整個星球地核內的熱力都沖到了天靈蓋,「老媽,那台光腦是我辛辛苦苦賺錢買的,怎麼會是偷的?再說,那是一台家務輔助用光腦啊,一個富家女怎麼會有這種光腦?」
刹那間,趙星狼明白了一切。
同時感到深深地悲哀。
世家的力量大到出乎他想象的地步,黑的也可以說成白的,死的也可以說成活的,明明是你的東西,他們只要嘴唇一碰,自然就變成了他們的。
原本趙星狼以為,只要憑自己的雙手努力奮鬥就一定可以取得成功,讓親人過上幸福的生活。
這個可笑的理想就像是脆弱的瓷器,被殘酷的社會一碰就碎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