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好像沒准備搭理我,只是深情地望著我,那個眼神讓我感覺很不自然。
「謝謝你的好意!你還是走吧!你能站在這裏,我已經要感謝你的善良。快走吧!」
「啊業!你說什麼呢!」女人瘋狂地喊,試圖制止。
雖然看不到男人的眼神,但從那男侏儒的眼神中可以感覺到,有著太多男人的無奈。
籠子裏的味道越濃烈,遠遠過了在外面站著時所能忍受的極限,已不是難聞那麼簡單,簡直到了難以正常呼吸,讓人窒息的程度,我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在猴竿下賣命跳舞的女人如何能忍受。
雖然上天無法給每個女人平等的容貌,但畢竟愛美之心應該是每個女人所向往,相信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女人,願意呆在這如此讓人做嘔的環境之中還要百般獻媚,恐怕也只有愛情有這樣大的魔力,這女人定深愛著她的丈夫,想到這,我頓時有種沖動一定要幫幫他們。
傻了吧!大英雄!
「快點,我拉你下來!」我向猴竿上的男侏儒爽快地伸出手,沖著他喊。
他就像是沒聽到我對他說話一般,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木訥地盯著女侏儒,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你快下來吧!我拉你下來,你怎麼能忍心讓你的妻子永遠一個人呆在下面?」
女侏儒的眼神裏更是閃動著滾滾淚花,仿佛是一對苦命鴛鴦在生離死別般,讓旁人看的鼻子酸。
磨磨唧唧什麼呐,不就是爛了腳了嗎?用的著搞的那麼誇張嗎?下來治一下不就好了,搞的那麼煽情!那女人沒停過地哭,哭的讓人心煩。我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在我看來他那樣子特不男人。
「你難道就不嫌我臭嗎?為什麼要幫我們?為什麼不像他們一樣捂著鼻子躲的遠遠的?」男侏儒突然貓下腰問我。我一愣,真被他問住了。是啊!這也太臭了,我咋就這麼有奉獻精神呢!
「為什麼?」我的腦海裏回蕩著這三個字。我差點忘了我此次來的目的。小雨,我是來救小雨的!一柱香的時間,沒錯!我差點就壞了大事!我得快點離開這。
「哪……哪那麼多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只知道盡我所能幫助你!你有愛你的妻子你很幸福,很讓人羨慕,你要珍惜才是。我是要救我朋友的,雖然時間可能會來不及……算了不說也罷,你快下來吧!」只見那男人比起剛才更加悶不吭聲,一動不動像在思考什麼,這可把我和那女人急壞了。
「阿業!阿業!……」女人無阻地反複呼喊他丈夫的名字,句句撕心裂肺。
咳,真是怪人!軟的不行只好來硬的!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強忍著劇烈的腐臭。屏氣的時間可能太長,腳一到猴竿上就直打顫,頭也變的眩暈起來,我微蹲下來,貓著腰就像一個空中救援人員,努力試著朝那男侏儒身邊靠。越是靠近越覺得腳酸,畢竟這個猴竿實在打磨得太光滑,真想不通這男侏儒啥事想不開,爬到根猴竿上,我心中一遍犯嘀咕,一邊笨拙地靠近他。
「唰!」的一聲,一抹翠綠從眼前一晃,柳條般的綠色彩帶從我頭上一劃而過,我還沒有緩過神來已經頭暈眼花,用雙手趕緊扶穩猴竿,差點從猴竿上翻下去,我左右搖擺好不容易穩住平衡。
當我定睛再看猴竿時,男侏儒與女侏儒已安全站在下面了。女人正深情朝我看,猶如看英雄般,看的我有點不自然起來,男人卻是沒有半點感恩的架勢,始終沒抬頭看我。
終於有做了件好事,我暗自為他們高興,此時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襲滿全身,我的腳像被什麼粘住已經機械地在猴竿上來回走動了,絲毫沒有剛上來由於不平衡而造成的不適感,活動全然自如。
「傻了吧!大英雄!」
先前那個穿白大褂的大叔怪裏怪氣地朝我喊,我沒有心思去看他,只是瞟了一眼,見他沖我壞笑,說真的我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
我的腦子還沒能跟上這變化瞬間的節奏,眼睛下意識地向站在下面的男女看去,只見那男侏儒依舊默然,不吭半點氣,讓我依舊看不到他的表情。而那女侏儒……
「撲通」女侏儒一下跪在我的腳下,遲遲沒有抬起頭來,依舊不停地哭,眼前的一切頓時讓我傻了眼。我努力試圖抬起我的腳,偏偏怎麼也不聽使喚,仍然機械式的來回走著。
萬年執竿
「哈哈哈哈……」一陣張揚的笑聲劃破此時的尷尬。
「恭喜啊恭喜……真是好戲連連呀!今兒真是看了場好戲!」
「男侏儒!17年!哈哈哈哈……我要恭喜你才是!終於找到接替你的人啦!真是可喜可賀啊!」
隨後便聽見籠外的爆笑聲,我頓時有種被欺騙給人當猴耍的感覺。
「什麼意思?什麼接替?」外面一陣嘲笑聽的非常刺耳,女人的哭聲更加讓我覺得虛偽刺耳。
「回答我!你們……就你們!快點回答我!」
「不要哭了!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什麼替換?女人我要你說!」女侏儒依舊不吭聲,哭聲越來越大,把我急壞了,火竄地一下沖起來。拳頭都想掄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