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感慨的時候,忽然發現眼前的景象又再次模糊旋轉了起來。看來女孩的亡魂還看到了更多的信息。就在眼前一片混沌的時候,身邊的小錢見終於有了發言的時間,立即提出了一個很值得探討的問題,他不解的問道:「雖然屍體已經被藏匿了,短期不會被發現。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的。萬一將來案發,可以通過旅客登記很容易找到他的真實身份。而且和她一起來的女子沒有一起走出房門,難道旅店負責人,比如那個老板娘不會懷疑麼!」聽到小錢的疑問,我歎了口氣,不無欣賞的說道:「這就是那家夥的狡猾之處。像他這種專門騙取女孩子信任,騙貞操,害性命的家夥,你覺得他會使用真的身份證件麼!將來警方查找起來,自然是概無此人。而且這種小旅館,藏汙納垢,一般都是那些不良男女私會,偷情,嫖宿之處。這裏的老板娘想必也是心知肚明的。她也知道這裏的所謂情侶都是些『露水夫妻』,好聚好散,來去不定。所以她說不定就將那名被灌醉奸殺的女孩當作了那些『坐台女』,她離去與否自然不在她心上。而且那名老板娘嗜睡如命,只要房客不去退還押金,辦退房手續,是否離開我想她大體是不知道的。」聽完我的回答,小錢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就此沉默不語。
我又看了一下眼前的景象,景象再次清晰了起來。可以看出,這次的地點仍然還是在我們所處的房間內。不過似乎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從牆上的電子鐘所指示的時間來看,應該是早上的9點20分。看到這個時間我不禁感到一陣寒意,這不就是那名女孩被殺害的時間麼!只不過一個是在晚上,一個是在早晨。看來女孩陰魂不散,又要惹出什麼麻煩。正在我驚詫不已的時候。忽然「吱扭」一聲,原本緊閉的房門被打開了。緊接著進來了兩個婦女,。我仔細看了一下,進來的一高一矮的兩人。高的一個大約40多歲,一身清潔工裝扮,穿著防水的膠筒鞋,帶著一副藍色的膠皮手套,身上圍著一個黑色的膠皮圍裙,顯得高大有力。看來是負責日常旅館清潔衛生的旅店雇傭的大嫂。另一個矮胖的大約50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就是我們一進門看到的貌似老板娘的那位。只見她對那名清潔工大嫂小聲埋怨著什麼,斷斷續續的聽道,似乎是前一晚居住在這房間裏的客人抱怨房間裏有一股死老鼠的味道從我身邊的床鋪底下冒出來,令客人很是惱怒。所以老板娘真在埋怨她打掃得不幹淨。要她將床板掀起來,好好打掃打掃。
聽到這裏,我身邊的小錢憤慨的說道:「終於要案發了。等警方來了,定能讓那凶手無所遁形!」聽完小錢振奮的言語,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事情真有這麼簡單麼!我看未必吧~~~
老板娘責罵了那名負責打掃衛生的中年女子一頓。撂下了一句「好好打掃,不幹淨扣你工資」,就轉身氣哼哼的甩門而出。清潔工大嫂看到老板娘遠去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吐沫,氣憤,不屑的嘀咕道:「呸,什麼玩意!有了兩個臭錢就吆五呵六的,要不是看在自己剛剛下崗找不到工作,老娘才不伺候你呢!」說罷,挽起袖口來到床邊,「嘿呀」喊了一聲,一發力,將沉重的床板整個掀了起來。挪到了一邊,然後彎腰想要撿起地板上的掃帚和拖把,開始打掃床鋪底下的衛生。就在她彎腰的一刹那,她不經意的一瞥看到了床鋪底下。那一刻她如同見到了來自地獄的餓鬼,忽然嚇得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手掌撐著地,連連後退。看她的表情,臉孔已經因為驚嚇而極度扭曲了,雙眼驚恐的瞪視著我身邊的床鋪方向,嘴巴微張,看樣子似乎想要放聲大喊,但是喉嚨裏似乎被一團破布給死死塞住了,想要喊卻只發出來「斯斯艾艾」含糊不清的聲音,似乎話語到了喉嚨口就被硬生生的堵住了。而我們兩人因為被卸下來的床板擋住了視線,所以並不能夠看到床鋪底下的真實情況,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名中年婦女這樣呆坐了大約4,5秒鐘。然後回過神來的她立即連滾帶爬的倉皇逃離了這間屋子。嘴巴裏驚恐的,如同殺豬般的喊著:「老板娘,老板娘,不好了,出事了,快來人啊!」伴隨著叫喊聲,從三樓樓梯口那裏傳來了「噔噔~~」的急促的腳步聲,以及老板娘不耐煩又有些驚異的詢問聲:「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只聽那名清潔工大嫂結結巴巴的說道:「不得了了~~~房間~~~床鋪底下~~~哎呀媽呀嚇死我了~~~」
老板娘可能有些不耐煩了,甩開她大步走進了房間。詢問道:「到底什麼事,怎麼連打掃也停止了。東西扔得到處都是,像什麼樣子!」這時候站在門口,已經戰栗不已的清潔工打掃驚恐的用手指指了指我身邊的床鋪底下,戰戰兢兢的說道:「那下面,有,有~~~。」老板娘風風火火的來到床邊,一把挪掉了擋在我們眼前的床板。令清潔工大嫂如此驚恐不已的事物終於呈現在了我們面前。
只見滿是灰塵,蜘蛛網密布的床鋪底下。一具腐爛到已經有地方顯露出森森白骨的屍體赫然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屍體渾身赤裸,身上那極度腐爛的皮肉呈現出了令人惡心翻胃的黑紫色,只和屍骨有著一絲絲的連接,屍身有的地方已經完全腐爛,露出了森森白骨。屍體的四肢也已經嚴重脫水,幹癟,形如枯槁。屍體的臉部也已經完全腐爛,眼部已經完全爛光,只留下兩個空洞的眼窩凹槽。似乎已經變成了蜘蛛的老巢,因為受到陽光照射。不時有黑色的小蜘蛛從眼窩裏慌亂的爬進爬出。臉部的口鼻部由於水分蒸發,皮膚收縮,肌肉萎縮。拉扯了嘴邊的肌肉。所以屍體的嘴巴駭人的張開著,似乎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從屍體光禿禿的頭皮上那僅存的幾根長發可以看出,試題就是前不久被殺害,藏屍床鋪底下的那名女孩。不過她現在這個樣子,看來真是讓人有恐懼又心酸不忍。
看到赫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屍體,老板娘驚恐的「啊~~」了一聲,跌倒在地,半天無法動彈。而我身邊的小錢看到如此惡心翻胃的屍體,臉都變綠了。忽然感到肚腹之內一陣翻江倒海,連忙想要捂住嘴巴阻止自己吐出來。但還是晚了,喉嚨一酸,隨著「嘔~~嘩~~~」肚子裏的食物殘渣頓時噴湧而出,小錢彎下腰來,開始不停的嘔吐。他的嘔吐物一觸地就激起了一陣白煙,消失得無影無蹤。似乎壓根不曾出現過。小錢看到這驚異的一幕,勉強停止了嘔吐,愣愣的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看到小錢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的詭異景象,我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淡定的說道:「不要緊張,因為我們看到的都是死者亡靈看到的景象。所以你剛才的嘔吐物並存在於這個時空內,但它確實是在你的腳下。你現在好點了麼,如果你堅持不下去,我可以給你解咒,你可以到床鋪上休息一下,其餘圖象我自己來觀看好了。」身邊的小錢聽了我的話雖然仍然在幹嘔了連連,卻依然毫不遲疑的揮了揮手拒絕了。他直起腰,拿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不必,我可以堅持。都到這個份上了,再退出之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說罷指了指屍體所在的方向,作了個繼續的手勢。
只見剛才呆若木雞的老板娘一下來到了房門邊,拉住清潔工大嫂的手,顫巍巍的說道:「這事你千萬不能說出去,你要說出去,我們這個小旅店可就全毀啦!誰還會願意入住死過人,藏過屍的的旅館。所以沒經過我的允許,這事千萬不能讓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身邊的清潔工大嫂這時在房門邊早已經嚇得沒了主意,聽到老板娘的吩咐,才戰戰兢兢的問道:「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死了一個人啊!這事怎麼瞞得住啊!」老板娘聽聞她的話,定了定神,眼骨碌一轉盡量用鎮定的口吻說道:「這個我自有安排。今天早上幾個入住的外地遊客剛剛退房,現在旅館裏一個客人也沒有。你現在立即去將一樓的鐵柵欄門鎖上,咱們暫停營業。而且這個死去的女人很可能是附近『坐台』的『小姐』。這種人大多是黑戶,而且流動性大,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即使失蹤了,死了,只要沒有人報案,也不會有人去留意她們。所以我決定今天晚上叫上幾個人把屍體連夜解決掉。如果你不把這事說出去,我就和你正式簽定勞動合同,每個月給你800工資,年底雙薪。並且托關系介紹你那瘸腿的老公到效益不錯的工廠做看門的。」
清潔工大嫂聽到了老板娘那誘人的條件,低頭思索了一下,拍了拍手似乎下定了決心說道:「就這麼說定了。老板娘對我們兩口子好,我們當然會報答你。這事就爛在我肚子裏了。打死我也不會說出去。我現在就去鎖門。」說罷清潔工大嫂和老板娘兩人都閃身走了出去。老板娘「乒」的一聲關上了房門,並且傳來了清潔工大嫂飛奔下樓的急促的腳步聲以及老板娘用鑰匙的鎖門聲。
看到這一切,小錢憤恨的說道:「真是卑鄙,居然用賄賂封堵員工之口。看來案情大白天下的努力又失敗了。」我聽了小錢的話,默不做聲,這能怪誰呢。老板娘的旅館很可能就是他們全家唯一的經濟來源。如果真的報了警,再讓電視,媒體一宣傳報道。他們的旅館就別再想有客人了。你又讓他們一家怎麼生活呢!畢竟作生意的,都希望太平無事,誰願意攤上這種倒黴事呢!即使遇上了,因為和利益掛鉤,老板娘這種搪塞的處於自我保護的做法在他們自己看來自然是無可厚非的。
第九章 午夜拋屍
隨著老板娘等人腳步聲的遠去,我們眼前的景象又開始模糊起來。房間內所有的擺設再次飛速旋轉起來剛剛才停止嘔吐的小錢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為了防止頭暈,再次嘔吐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但是又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重要的線索圖象。所以沒有直接閉上雙眼,仍然在手指縫之間偷偷看著眼前景象的繼續發展。終於在經過了又一次令人目眩神迷的旋轉之後。房間內的擺設停止了旋轉,圖象也清晰了起來。從房間內一片昏暗來說,現在應該是晚上時分了。
正當小錢在一旁小聲抱怨怎麼黑咕隆咚什麼也看不到的時候。忽然走廊裏再次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聲音估計至少有2,3個人。隨著腳步聲在房門外停止,接著就傳來了鑰匙開門時的「吱扭」一聲。隨著房門開啟,忽然從屋外照射近來了一束手電筒的光,手電的光束正好照在了我們兩人眼上,十分刺眼,我們下意識的用手擋了擋。從有些眩目的燈光裏。我看到房門外站裏著三個高矮不一的模糊的人影。這時,從三人中傳來了老板娘那熟悉的嗓音:「就是這間房,大家快趁著天黑,三更半夜沒人的時候把那倒黴的死人處理掉。」隨即門口的三人立即跑進了屋子裏。可以由於想要掩人耳目的關系,三人進屋之後連電燈也沒有開。只由老板娘手裏那現在看來也並不怎麼明亮的手電提供照明。只見其餘兩人一個是和老板娘差不多年紀的高個男子,留著常見的「三七開」發勢,從言談中看來似乎就是這家旅館的老板,老板娘的丈夫。另一個男子是個留著板寸頭,身材魁梧的大胡子,從他對於老板娘夫婦的稱呼來看,應該是老板娘的妹夫。兩名男子順著手電筒的指引,摸黑來到了我身邊的床鋪邊。
在手電的指引下,三人終於看到了屍體的真面目。此時屍體的臉色在昏暗的手電光下更是顯得慘白發青,詭異恐怖至極。雖然已經有了心理准備,但是驟然看到如此令人恐懼作嘔的腐屍,兩個大男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名板寸頭更是驚訝的小聲抱怨到:「怎麼爛到了這副德行才發現,你們兩也太疏忽大意了!這怎麼下手搬運啊!爛到這樣,肯定一下手就散架。」老板娘聽聞有些無奈,又有些抱怨的說道:「我的大妹夫,誰願意碰到這種倒黴事喲!這不是沒轍了麼。你就勉為其難幫姐夫和我一把吧!」男子聽了不吭聲了,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一只折疊的工地上用的那種紅藍條紋的蛇皮編織袋,對身邊的老板說道:「姐夫,屍體腐爛到這種程度單靠兩人抬肯定不行了,我們只能把屍體裝到編織袋裏,找個地方埋掉了。現在我們就動手吧,省得夜長夢多。」說罷就和身邊的老板用戴著膠皮手套的雙手開始抬屍體。兩人試圖各自抬著屍體的四肢將她扔到編織袋裏去,但是由於屍體已經高度腐爛,他們拉住屍體的四肢,只輕輕的抬了一下,屍體的雙腿就已經從屍身上分離了。腿上的腐肉掉了一地,雖然我們只看得見圖象聞不到氣味。但是從三人的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一定是臭不可聞的。三人連忙停下了手裏的活動,紛紛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口罩,急忙扣到了自己嘴上。
板寸頭看到屍體分離,連忙伸手托住了屍身,然後小心翼翼的放進了編織袋。又從地上拾起了腐爛不堪的雙腿,也一股腦兒扔到了編織袋裏。然後老板從房門外拿了一個拖把進來,小心翼翼,仔仔細細的開始擦拭起床鋪底下的屍體腐爛之後產生的屍水和腐肉殘渣來。直到自己認為已經幹幹淨淨。沒有一絲人體殘骸遺留下來之後才收起了拖把,將它連同三人手上的膠皮手套一起扔進了編織袋裏,然後將袋口打了一個死結。他們的工作才暫時告以斷落
未完待續
二
十九
三人看到眼前一大包屍塊堆積在那裏,可能都因為一整天的提心吊膽而心力交瘁,精疲力竭了。所以看到袋口紮緊了,工作贊告已斷落。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癱倒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板寸頭喘了一會,回過神來,向老板娘方向湊了湊身子,低聲詢問道:「姐,你打算把這屍體怎麼處理啊!」老板娘聽聞,遲疑了一下,說道:「我還沒想好,我計劃用火燒掉,一了百了。你們看怎麼樣!」身邊的老板聽聞,搖了搖頭,急忙說道:「不成,不成。屍體這玩意很難燒著,沒有類似汽油這種東西助燃,一般的火根本燒不幹淨。而且火一燒,屍臭十分明顯。還有我們沒有汽油,沒有場地,怎麼弄啊!萬一被發現可就死定了。得換個法子。」聽到這話三人都不吭聲了,都蹲在那裏低著腦袋思考著。忽然板寸頭一拍腦袋,興奮地說道:「我有法子了。我這幾天在城北高浪路那裏看到了一大片計劃蓋居民樓的空地。現在那裏還沒有施工,只有一大片圍牆,和幾扇破舊的大鐵柵欄門。我們不如把屍體運到那裏去,挖個坑埋了。神不知鬼不覺,不就好了麼!」老板夫婦聽到這裏,都是一陣興奮。但是老板娘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到:「這主意好是好,但是這麼一大包東西,我們怎麼能不被察覺的運過去啊!」
板寸頭聽罷,忍不住發笑到:「姐,你急昏頭啦!我不是有一送水的電瓶三輪車麼!這事就包我身上了。我這就連夜運過去,解決掉。你們就放心吧。」說罷板寸頭猛得站了起來,一把將地上的編織袋提了起來,扛到了自己肩上。然後就和老板娘夫婦走出了房間大門。臨了還能聽見老板夫婦對這個「好妹夫」千恩萬謝的聲音。看著三人離開房間,鎖上了房門。身邊的小錢不禁有些擔憂起來,不安的說到:「糟糕,他們要將屍體藏起來了。萬一那裏現在真的蓋上了房子,我們又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死了人,屍體就藏匿在那裏。要想案情大白於天下就更是難上加難了。」我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過依然肯定的說道:「放心,即使他們將所有證據毀滅,我也有辦法讓他們自己開口,承認自己的罪行。你放心好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隨著屍體的轉移,死者亡靈中怨念最強烈的那部分也會隨之遷移。所以我們只要根據亡靈看到的圖象繼續追蹤,就能發現埋葬屍體的那個空地所在。」
不出我的所料,隨著我話音一落。眼前的景象又再次旋轉了起來,逐漸模糊。再又經歷了一陣目眩神迷的折磨之後。我們眼前的景象終於又停止了下來,逐漸的清晰。當我們逐漸看清眼前的景象的時候,果不其然,我們兩人已經來到了板寸頭所說的空地之中。只見我們落腳的地方是一大片,足有3,40畝大小的一片空地。長著長達小腿的密密麻麻的蒿草和各種野草。從野草瘋長的程度來看,估計這裏已經被圈起來,無人管理了很長時間了。放眼望去周圍都是2米多高的有些破舊,簡陋的圍牆。之間還有幾扇歪歪斜斜,滿是鐵鏽的大鐵柵欄算是進出口。除了這些只有在東北方的圍牆外遠遠的幾台附近正在施工的工地的塔吊。正在日夜趕工,忙碌個不停,傳來了「轟隆,轟隆」的運行聲和「丁零桄榔」的鋼材落地撞擊聲。除了這些就只有草叢中各種蟲子的千奇百怪的鳴叫聲,就如同開了一場夏日演唱會。
正在我們兩人沉浸在夏日的田野風光裏的時候,忽然從圍牆外的土路上傳來了電瓶三輪車特有的轟鳴聲。接著就有一道幌眼的燈光從一道打開著的鐵柵欄門外照射了過來。
未完待續
三十
我定睛一看,那輛順著顛簸的土路不斷駛近的三輪電瓶車上坐著的正是小旅館裏的板寸頭。只見他順著土路以及大開的鐵柵欄門一路駛進了空地裏。然後將車子停到了一大片半人多高的蒿草裏,解開車後平板上平時用來固定純淨水桶,現在固定著藏匿屍塊的編織袋的尼龍繩。把編織袋拎了下來。隨後又從座椅邊拿起了一把不大的折疊鏟,然後仔細地用身邊的拔起的蒿草遮蓋了一下車身用以掩人耳目。然後他一個人有些的吃力的把編織袋一下子扔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扛了起來,有些不情願的嘀咕道:「他媽的,臭婊子。好死不死,死到了我妻姐的旅館裏。害得老子三更半夜還要幹這種體力活。」說罷,他又把編織袋往肩膀上扛了扛,憤恨的說道:「丫的。人看著不大,死了還老沉。」然後一手扶著編織袋,一手提起了折疊鏟。抬頭四下張望了一番,直到確定四周沒有任何人的時候才連忙往一處位於我們對面圍牆邊的,一塊沒有長任何植物的幹燥的荒地跑去。
板寸頭跑到那裏,將裝有屍塊的編織袋從肩膀上卸下來,重重地扔到了一邊的地上。然後伸手揉了揉那看似被編織袋壓得不輕的左肩。活動了一下胳膊和脖子。然後伸出雙手,在兩只手掌上各自吐了一口吐沫,然後使勁搓了一下手。用左腳在那塊地上劃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圓。然後自顧自的說道:「唔,這麼大應該夠了。」說罷轉身拾起了身邊的折疊鏟,擺弄組裝了一下。一把70公分左右長短的挖掘鏟赫然出現在了他的手裏。然後板寸頭就開始遵照著自己左腳劃下的圓,揮動雙臂,用手中的挖掘鏟賣力地開始挖掘起來。
我和小錢看著眼前的敦實,看上去孔武有力的板寸頭忘我的挖掘著。我不禁對身邊的小錢說道:「這家夥還真有些傻力氣。就和三國裏的『虎癡』許楮一樣。」小錢鄙夷的說道:「都是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至少犯了包庇罪,知情不報,侮辱屍體等罪了。」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板寸頭繼續在揮汗如雨的賣力的挖掘著。就這麼過了大約半個鐘頭不到。原本的荒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個70公分見方,半人多深的土坑。只見板寸頭從坑底爬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放下手中的鏟子,用雙手將編織袋拎了起來,「呵呀!」一聲,扔進了坑底。可能由於用力過猛,裝有屍塊的編織那被打上死結的袋口居然鬼使神差的摔開了。接著編織袋裏那死去女子的腐爛不堪的頭顱居然滾了出來。已經變成了骷髏,只剩下少許腐肉存在的頭顱在慘白的月光下更顯得異常詭異。那已經完全腐爛,只剩下黑暗的兩個空洞的深陷的眼眶居然不偏不倚的死死盯著站在土坑邊緣的板寸頭。就算板寸頭膽子再大,一下子看到如此恐怖詭異景象也不禁感到頭皮一陣發罵。於是立即撿起身邊的折疊鏟,發瘋似的將土坑周遍的黃土回填到土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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