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等哥哥恢複了體力,找到了離開這裏的出路,妹子你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我溫言安慰道。
不料我話剛說完,原本已經停止哭泣的小姑娘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我再也看不到爸爸媽媽了,他們,他們都出車禍死了。嗚嗚…」小姑娘忽然一下撲到了我肩膀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邊哭邊抽泣著說道:「爸爸,爸爸媽媽都死了。表姨也不要我了,把我,把我從家裏趕了出來。我沒有親人,我沒有家了!嗚嗚…」小姑娘似乎把自己這些日子所有積蓄的情感,傷心,委屈,絕望都在此時此刻通過眼淚,通過哭泣迸發,宣泄了出來,伏在我肩頭號啕大哭起來。
聽到小姑娘的號哭,我開始有些不知所措,聽著聽著心腸就軟了下來。於是放任她在我肩頭痛哭流涕,任憑小姑娘的淚水沾濕我貼身的T恤。我只能拍拍小姑娘的背,溫言勸慰道:「妹子別哭了,等這事過去了,哥哥一定幫你找個溫暖舒適的家,讓你和其他小朋友一樣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你說好麼?」
這時候車廂後部的小錢也被哭聲驚醒了。聽到了小姑娘的哭訴。他用手勢詢問我,需不需要他來勸慰一下小姑娘,我搖了搖頭。就讓小姑娘憑借著淚水盡情的宣泄吧。一個小姑娘經歷了這麼多她這個年齡本不該有的人生挫折,是她這個年齡段承受不來的。就如同一只小水杯其中灌注了太多的水,遲早是會溢出來的。就讓她盡情宣泄吧,這也是種心靈的解脫啊!
直到15分鐘後,哭累了的小姑娘在我肩膀上沉沉的入睡了。我才對小錢打了個手勢。讓他過來幫助我把小姑娘攙扶著躺下去。小錢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小姑娘柔弱的身子上。睡夢中的慧恩還在時不時**著鼻子,臉蛋上還掛著一顆碩大的淚珠。
我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癱倒在身邊的座椅上,用手不斷**著被小姑娘壓得發酸的已經有些麻木的左肩。小錢看到我這個樣子,關切的說道:「現在是淩晨兩點三十了。小徐師傅讓我替換你,你去睡一會吧。你看你都累成什麼樣子了。」
我也不推辭,有氣無力的站起身來,對小錢說道:「那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去後邊睡一會。」小錢點了點頭。
和衣躺在車廂後部的座椅上,雖然塑料座椅和肌膚接觸冰冷刺骨。但是已經筋疲力盡的我也顧不得那麼許多,只覺得一陣睡意襲來,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思緒紛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沉浸在白色的霧氣之中。不斷的漂浮,就如同暴風雨之中一艘置身於大海之上的斷舵的小魚船。只能隨波逐流,任天由命。但是在這團團霧氣之中卻明顯感覺得到陣陣肅殺之氣,似乎漆黑的夜幕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窺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所做的一切都盡在他掌握之中,他正在用一雙我們常人看不見的手操縱著一切。入睡的這段時間內,我一直有這種感覺。我是少有的可以在睡夢之中依然保持頭腦清醒的人。
忽然寂靜的夜空中,一陣沉重拖遝的腳步聲混合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遠遠的傳了過來。如果不是我聽覺敏銳幾乎察覺不到。我連忙從睡夢中脫身,迅速睜開了眼睛,仔細側耳傾聽起來。這時守在車廂前部的小錢顯然也覺察到了一樣,低沉著嗓音警覺的詢問道:「小徐師傅,你聽到了麼!」
我莫不做聲的點了點頭,又聽了一會低沉著嗓子說道:「在西邊,大約500米開外。似乎在猶疑要不要過來。」說罷,我迅速站起身來,低聲說道:「收拾東西,馬上離開這裏!快!」
隨即我連忙從身旁拾起了自己的桃木劍,走過去搖醒了熟睡中的慧恩,慧恩揉了揉眼睛,睡眼朦朧的詢問道:「啊!怎麼了?」
小錢一邊收拾地上的衣物和唯一可供食用的食物花生,一邊說道:「有情況。小徐師傅要我們馬上離開這裏。」
這時伏在窗戶邊上了望的我忽然看到車子前方,薄舞環繞下的道路中央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子。我連忙緊了緊手中握著的劍柄。低聲說道:「大家都蹲下,那東西過來了。大家不要出聲,看我手勢行事。」大家都依言蹲下了身子。
那隱藏在薄霧和夜幕中的「不明生物」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僵直的挪動步子朝我們的車子走了過來。隨著「踢踏踢踏」沉重的腳步聲的臨近。車廂裏的燈光慢慢照射出了這「不明生物」的本來面目。我們赫然的發現這怪物居然就是已經命喪嗜血毒鼠之口的公交車司機!
除了我之外,其餘兩人都是臉色刷白,露出了難以置信,活見鬼的驚懼表情,兩個人都是顫抖著身子,別說是想要說話,就連呼吸都不怎麼順暢,斷斷續續了起來。我連忙向下揮了揮手,作了個讓他們安靜的手勢。不出我意料之外啊!司機的屍體失蹤果然透著古怪。
不過眼前這個活動的屍體已經完全面目全非了,要不是身上還掛著司機師傅他遇難之前那身被碩鼠撕扯得有些支離破碎的職業裝,我們還真認不出他來。只見司機雙目突出,嘴巴誇張的張開著,形成了一個「O」字型,臉色如同一般死人那樣犯青,最恐怖的是,司機師傅整個身體就如同一只綠毛龜一樣批著一層看起來像是綠色水藻或者是綠色毛發的東西。隨著司機屍體一步一步接近我們的車子,我終於看清楚那毛發居然是從司機身上那些被嗜血毒鼠撕扯出來的傷口裏生長出來的。在最大,也是最為致命的喉頭,前胸和肚子三個大傷口裏,綠色的毛發更是顯得密密麻麻,盤根錯節,傷口那裏居然還在流著熒綠色的粘稠的汁液,隨著屍體的挪動滴落在馬路上,居然如同強酸一般,將馬路腐蝕得升騰起了一陣白煙。
看到眼前這副令人作嘔的景象,小錢下意識的扭過了頭,慧恩則倒退了幾步,胸口起伏著,喉嚨咕嚕咕嚕直響,臉色發白,我真怕她會忍不住嘔吐出來。
就在我一回頭擔心兩人狀況的時候,眼睛的餘光忽然看到車頭前的司機屍體縱身一跳,在我們眼前消失了。
第六章 毒屍
「啊!他上哪兒去了?跑了麼!」身邊的小錢忍不住一臉驚恐的低聲詢問道。
我剛想要回答,忽然頭頂上傳來了一陣重擊,每一下重擊都令車身隨著猛的顫抖一下。促不及防的我們三人都摔了個屁股蹲。伴隨著越來越猛烈的重擊,我抬頭一看,車頂中央,正好位於我們三人正上方的車頂鋼結構居然被變成綠毛粽子(僵屍)的司機砸得凹陷了下來,形成了一米見方的凹陷,眼看再來一,兩下重擊就要被擊穿。到時這綠毛毒屍跳將下來,在這狹小的車廂過道裏,我們非變成甕中之鱉不可。
眼看事情緊急,來不得猶豫,我急忙大喊:「大家快從車門那裏出去,那老小子要從車頂強突進來了!」說罷一邊掩護兩人往車門那裏撤退,一邊仗劍護身眼睛緊盯著車頂,隨時防範綠毛粽子的突然襲擊。
聽到我的呼喊,小錢飛快的拉起慧恩的小手,一摁電鈕,車門大開,兩人迫不及待的跳了下車。而此時伴隨著一記重擊,車頂的凹陷處的鐵皮忽然「嘩啦」一下坍塌下來,隨著車頂的塌陷,車內的燈光在閃爍幾下之後終於全部熄滅。整個車廂之內一片漆黑,風雨從車頂的缺口中猛烈的灌了進來。一個黑影忽然從缺口中「撲通」一下重重得落到了車廂內的地板上,砸得車身也跟著一震。
車外的小錢和慧恩都看到了這綠毛毒屍的怪力,忍不住齊聲焦急的叫喊道:「小徐師傅(狂草哥哥)你快出來啊!」聽到他們兩人的叫喊我內心暗暗叫苦:我現在有氣無力,連腿都幾乎邁不動,跑什麼跑,逃跑還不是送死!這綠毛粽子跳起來這麼快,身上又有腐蝕性黏液,隨便被他一碰,那就是個死啊!與其這樣,還不如跟它來個魚死網破,鬥上一鬥,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裏,我不再猶豫,左手一揚,一張事先留著的紙符向著綠毛毒屍的腦袋激射而去,與此同時一個箭步右手持劍蜷身刺向綠毛毒屍前胸。綠毛毒屍看到我這個陣勢,也不閃避,忽然揚起雙臂,如同鐵棍一般向著我的右腰橫掃過來。我一看連忙一個前滾翻,趁著綠毛毒屍揮拳擊向右邊,身子往右傾斜的間隙滾到了綠毛毒屍的身後,抬手就是一劍刺中了綠毛毒屍的後背。而同時綠毛毒屍揮向我的兩拳正好砸在了右邊的單人座椅上,只聽「嘩啦啦」一陣金屬和塑料的扭曲聲,一張單人座椅被擊打得扭曲變了型。而此時擊中綠毛粽子毒屍的我卻感覺劍身如同刺進了朽木一般,沒有刺入人體的那種柔軟,滑膩的感覺。反倒感覺松散,幹癟。
此時之前我揮出的紙符正好一同擊中了綠毛毒屍的腦袋,一經碰觸立即燃燒了起來,散發出一股燃燒腐屍時特有的刺鼻臭味。感覺到活人氣息的綠毛粽子猛得抬起左臂向著左後方斜劈過來,因為喉管之前已經被碩鼠咬斷,所以喉嚨裏只是發出了憤怒的「咕嚕」聲。
我想要抽出刺進綠毛粽子後背的桃木劍,卻發現劍身陷得很深,而且一拉就從傷口裏噴射出了一股散發著惡臭的有著極高腐蝕性的綠色黏液。我連忙收手躲避。但是躲得了黏液卻躲不了綠毛粽子的鐵臂。綠毛毒屍那滿是綠色毛發,堅硬得如同鐵棍一般的臂膀攜帶著勁風向我胸口砸來。
沒等我反應過來,鐵棍一般的臂膀已經掃中了我的胸口。頓時一股大力襲來,我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下被擊飛出去,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車廂後部的四人座椅上,生痛不已。感覺自己的胸口如同被大鐵錘狠狠砸中一般,胸腹之內一陣氣血翻湧,緊接著喉頭一甜,從口中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頓時癱倒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而此時位於車廂中部的綠毛毒屍由於後背被我刺中了一劍,劍身陷在了自己體內,傷口還在不斷流著綠色的黏液所以正處於狂暴狀態。用鐵一般的雙臂胡亂橫掃著車廂裏的座椅,頓時車廂裏一片狼籍。綠毛毒屍在橫掃了一切周圍可以破壞的物品之後,忽然伸出左手,繞到背後,抓住劍柄,硬生生把桃木劍從自己體內拔了出來。頓時傷口處綠色黏液噴瀉而出。濺射在周圍的地板上,塑料座椅上,頓時腐蝕出一片片焦黑的疙瘩,升騰起陣陣白色煙霧。
從怪物體內拔出的桃木劍一接觸綠毛粽子的手掌,忽然發出了耀眼的紅光。頓時劍身上沾染的綠毛粽子體內的綠色黏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劍身上浮現了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烈在前。頓時綠毛粽子握著劍柄的左手猛烈的燃燒起來,發出焚燒屍體時特有的惡臭。怪物立即撒手,將劍甩了出去,桃木劍「嗖」得一下擊穿了車廂左邊的一扇車窗,消失在了夜幕中,此時的怪物左手手掌已經被燒成了焦碳,綠毛粽子喉頭「咕嚕」聲不斷,顯得憤怒,狂暴至極。忽然扯起身邊一張座椅,向車廂後部的我氣勢凶凶的殺奔過來。此時的我毫無招架之力,只能閉目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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