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為什麼會這樣,臭條子,為什麼會發現……
一道人影倏地從天而降,落在逃亡者前方,是從七樓躍到地上的銀淩海。
「什麼?」威廉尚沒回過神來,一道黑影在視網膜前急速擴大。
男人倏地發出慘號,整個人淩空倒飛,撞往牆壁處,再緩緩沿壁面滑下,砰的一聲倒在地上,臉上一如被踏個稀巴爛的西紅柿。
「嗄……嗄……」銀淩海緩步踏前,手伸向倒在地上,昏死過去的男人。
對了,就是這樣,殺死他,那白白的肉,紅紅的血……右手剛要接觸對方脖子的瞬間,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他複以左手緊握著右手手腕,像跟自己角力般,然後他一個踉蹌,往後跌坐在地。探員看著自己雙手,拚命喘著氣。
老天,這是怎麼一回事?
稍後。
力高把驚惶失措的珍妮交給救護員,走向坐在一旁的銀淩海,道:「實在太過分啦,這次可是大功一件啊!情況就像你女朋友說她其實沒懷孕一樣的美好。」
「嗯。」
「老天!你沒事吧?你竟然同意我說的話耶,你肯定自己沒受傷?」
「沒事的……」銀淩海回道,又喃喃自語補充一句:「我希望。」
「你在碎碎念什麼?實在太過分啦!」力高興奮的抓著銀淩海的衣領,拚命左右搖晃著他續道:「不過我實在不明白,快點解釋給我聽!」
「拜托,別再搖了,我有點頭昏……我說我說,你想知道什麼?」
「為什麼你會發覺那鄰居有可疑?」
「嗯……首先是那男人太合作了,態度親切得過分,這樣反而顯得很奇怪。他開門和我談話時,穿著汗衫和短褲,像是賦閑在家,但又馬上從褲袋中拿出卡片盒來,你若是休假,會在家中隨身帶著卡片盒?」
他喘了口氣,續道:「我那時就覺得有點怪,最有可能是他一直在留意我們的對話,反正那公寓的牆壁這麼薄,想聽不到艾斯的話也不行。
「之後跑出來向我們套話及提供假線索以誤導我們,為免自己顯得太怪異,於是給我卡片來掩飾,可是欲蓋彌彰,表演得過了火。」
「啊,當時我神探力高也在場,為什麼想不到!」力高道:「不過那男的也真夠笨,就算不丟掉女人的行動電話,最少也要關上啊。」
「罪犯總是貪心的,加上那電話又是最新型的,我猜他大概當成某種戰利品,舍不得丟掉吧。但其實我也是姑且一試罷了,即便不行,我也會硬闖。」銀淩海解釋道:「而且他也沒忘了關電話,我撥的其實是他卡片上的行動電話號碼。」
力高嘖嘖連聲:「什麼?不過他連自己的鈴聲都分不出來,也聰明不到哪。」
「你說得沒錯,如果他能冷靜下來,絕對能識破這個連三歲小孩也看得穿的小把戲。不過我賭的是他一定聽到艾斯說有關珍妮新的行動電話的事,加上我堅持進門,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作賊心虛,一時慌了手腳就露了餡。」
「實在太過分啦,這樣你在「隨機應變兼英明神武排行榜」又遞進一位啦。」
「別說這個了,阿高,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你,你那時真的沒有嗅到血腥味?」
「你在胡說什麼啊?傷者雖然身上有多處傷口,但傷口都很淺,出血量不多,現場也沒有其它血跡,味道沒可能濃烈至傳到門外,除非你是警犭吧?」
「……」
「嗯,我又檢查過一遍,除了輕微貧血外,你的身體真的很正常啊。」康薇爾不解的看著銀淩海。
「但凱阿姨,我……」銀淩海期期艾艾的道:「我最近有點怪,吃得再飽也還是有種饑餓感,而且明明討壓的食物卻變得很喜歡……」
「唔。」康薇爾皺起眉頭。
「還有我最近拘捕犯人時,有種沖動,想把對方……總之是痛扁對方那一類……」
康薇爾思索了一會,道:「我的專長並非心理學及精神病學,不過我知道很多前線警員也有這種問題,主要原因是高度壓力及不規律的飲食作息所致,而飲食習慣改變也很可能是身體因壓力而出現的反應。」
她頓了頓,續道:「特別是你,阿海,從小到大,你就是正經八百的完美主義者,幹什麼也像拚了命般,這就是你的問題,人的精神就如橡皮筋般,長期拉緊就會失去彈性,再加壓的話,就會啪的一聲斷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