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查過,她也住上城區,和你家同方向。最重要的是,你是警隊內「最不可能亂來男人排行榜」的頭三名,寶娜一定會放心,這樣我就能和她獨處啦,哇哈哈!」
四人隨人群來到出口處,力高拼命向銀淩海擠眉弄眼,後者遂禮貌的道:「羅塞朵,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也住在上城區。我也順路,不若讓我送你回家吧。」
「好的,那麻煩你了。」
力高馬上接口道:「那麼,我送寶娜回家吧。」
寶娜笑道:「ok,那羅塞朵就交給你啦阿海。羅塞朵你就好好享用這個俊男吧。」
「你在說什麼啊!」羅塞朵有點尷尬的道。
二人揮別力高和寶娜,向停車場方向步去。此時羅塞朵卻笑了笑,拍拍探員的肩,然後轉彎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啊,羅塞朵,我的車停在前方……」
「不好意思,我其實是打算乘地鐵的,不過若我剛才這樣說,寶娜一定會堅持陪我的,阿高就當不成護花使者了。」
「啊,我很抱歉……」詭計被拆穿,銀淩海登時一臉尷尬。
「不要緊的,阿海,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而且謝謝你今晚陪我,這是真的。」
銀淩海抓抓頭,滿臉不好意思地隨著羅塞朵沿人行道步往車站。
「好了,你送至這兒就行了,」羅塞朵道:「阿海,我雖然不知你的煩惱是什麼,但希望你早日解決。」說罷,羅塞朵向銀淩海揮揮手,拿出月票通過閘口。
羅塞朵來到月台,液晶屏幕顯示牌出現列車將於十五分鐘後抵達的訊息,她遂坐在一旁長椅上等待。忽然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她轉過頭來,赫然是銀淩海。
「咦,阿海你……」
「我突然很想坐地鐵回家。」他有點傻氣的道。
羅塞朵噗哧笑道:「我很欣賞你的紳士風度,不過我是成年人,雖不是前線警員,但好歹也是個警察,懂得照顧自己。況且,你有想過明天要取回車子時會很麻煩嗎?」
「這個……」
「快點吧,購票的十五分鐘之內是容許退票的。」
「不,其實我……我有點擔心,我……」
「擔心?」
「怕那個打你的人再動手。」銀淩海一時沖口而出,又急忙閉上嘴巴。
「……」
「我……其實我是亂說的,你不要在意……」銀淩海慌忙的又道。
羅塞朵歎了口氣道:「老天,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不不,不細心是看不出來的。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即使細心也看不出來,是這樣的,對了,是這樣的。」銀淩海手忙腳亂的解釋道。
「我我……其實我是推敲出來的。首先,你的粉底有點過厚。在演唱會時,你常不自覺以手遮掩左面,而最初入場選擇坐位,於相連的四排坐椅中,你特意選最左的位置,好像有點怕我們看到你的左臉頰。
「所以我不自覺看看你的臉,發現那處有點紅腫,從形狀和位置來看,很可能是遭掌摑留下的,再加上剛才會場很熱,但你滿頭大汗也堅持不脫下上衣,令我猜想是不是你手臂上也有什麼……傷痕……」
銀淩海看著欲言又止的羅塞朵,急忙道:「其實是我……我曾處理過一宗家庭暴力案子,那位妻子被丈夫以煙蒂燒灼手臂,前臂上有幾個圓形的燒傷,所以無論天氣有多熱也穿著長袖衣服……我不是說你也是……如果我想錯的話,我很抱歉。」
「不,阿海,你的眼力很好。」羅塞朵把上衣衣袖推高,一雙白皙的手臂上除有多處瘀青外,更有不少銀淩海剛才所說的圓形灼痕,受過有關訓練的探員更看出,傷痕新舊不一,不是一次造成的。
「是什麼人做的?」銀淩海憤怒的道。
「阿海,」羅塞朵把衣袖放回,道:「我很謝謝你,但每個人都有其難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