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幹什麼,你瘋了嗎?」傑比臉被緊壓在水槽底部,出水孔被堵著,自來水開始積聚,呼喊聲很快變成水中冒出的泡泡。
水花四濺,傑比雙手拚命揮舞,想推開銀淩海,但他手勁異常強大,搏擊大賽亞軍竟也掙不開。好一會後,銀淩海扯著傑比的頭發,把他的頭拉起來,剛才還意氣風發的他頭發濕透,臉上的水一條一條如瀑布般,和著眼淚、鼻涕流下,一副狼狽相。
「操……操你媽的!」傑比的怒氣連同粗話同時爆發,右手一肘頂向銀淩海。
銀淩海像是預知其動作般,右手硬生生地緊握著對方撞來的手肘,緊接著空中響起清脆的骨骼折斷聲。
「啊!我的手……」傑比立時發出殺豬似的慘嚎。
銀淩海再把他的頭按到水中,一會後再拉起來道:「被人傷害的滋味如何?」
「銀淩海,你聽著,我不會就這樣算了……」
「聽好了。」銀淩海一把抽起其頭顱,把他的臉壓在鏡子上,讓他和自己壓扁了的臉接吻。
探員冷冷的續道:「我知道你這壞胚的爛嗜好是毆打手無寸鐵的女性,也知道是你把羅塞朵推下去的。」
「你怎會知道……不,你在胡說什麼……」
「你最好向所有認識的神明祈禱,保佑羅塞朵醒過來,否則我會把一切抖出來。我會詳細調查現場,追查這宗意外,叫人替她驗傷,她身上一定有大大小小、新舊不一的傷痕瘀痕,屆時看你怎樣解釋?」說罷,銀淩海重重的把他推到一旁,轉頭打算離去。
傑比站起來,頭發如海草般散披在臉上罵道:「銀淩海,給我站住!你這黃皮豬,馬上跪下來向我道歉,否則我要你好看!」
「如果我不呢?」銀淩海轉過頭來調侃道。
「你……」
「你會像個娘們在地上空喊,還是來扁我?不過你真的有膽子向敢還手的人動手?」
「你……操你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父親的事!」
「你說什麼?」正要推門離去的銀淩海身子倏地僵住。
「我在說你的父親,那個萬年巡警,那個出賣警隊情報給黑道的「金手指」啊,」傑比冷笑道:「不過你知道最妙的是什麼?他冒著被革職查辦的風險,向黑道通風報訊,卻只向黑道收那一點所謂的「車馬費」。
「老天,不止日常工作,即使連貪汙瀆職,他也做得很爛啊!我們政風處一直把他當成笑話來講。」
「……」
「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和你老子一樣笨,一樣是廢物!我告訴你,你玩完了,銀淩海!我不把你踢出警隊,我傑比·羅渣士的名字倒過來寫!」
「……」
「聽說你母親丟下你們父子,跟一個混黑道的出走,搞不好她就是知道你父子倆一對寶,都是無可救藥……」
這話觸動了銀淩海的痛處。一瞬間,追捕威廉時的憤怒和殺戮沖動再次出現,迅速占據了他全身每一個細胞,理智和冷靜彷佛從沒有存在過。
來吧,順從心中的欲望吧。
銀淩海猛地沖到傑比面前,先側頭閃過迎面而來的一拳,同時右拳擊向對方小腹。
傑比立時痛得如煮熟的蝦子般彎下腰來,銀淩海雙手緊按其頭顱,膝蓋猛力頂向其臉部,一道清脆的骨折聲傳來,搏擊亞軍的鼻梁登時折斷,血流滿面。銀淩海沒理會對方嗚呀嗚呀,不知是哭泣還是慘叫的聲音,緊抓他的後腦,再猛力往水泥壁撞去。
「砰!」洗手間的整面水泥牆如遇上地震般,灰塵從天花板上沙沙落下。
「銀淩海,停手,否則我會……」
「砰!」再撞。
「我……我……」
「砰!」第三次撞擊,兩顆門牙從牙齦處跌落,當然,不會是銀淩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