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砰一聲關上,這是岱莉雅首次離開銀淩海的家時沒有說再見。
夜,舊城區東區,市內有名的紅燈區及酒吧集中地。
銀淩海躺在某條小胡同內,皺巴巴的西服上盡是酒精及嘔吐物的氣味,他卻毫不在意,拿起手中的酒瓶,把褐色液體灌進嘴內。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遠處傳來一道叫喊聲,「搶劫啊!有人搶了我的手提包啊!」
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名青年急忙地轉進銀淩海身在的小胡同,卻沒留意躺在地上的探員,領先的青年一個踉蹌,頓時與其同党變作滾地葫蘆。
「狗入的!」青年狼狽地爬起來怒道:「你這死酒鬼敢擋我的路……」
「大哥,算了吧,我們快溜!」青年的同伴道。
「ok……啊!等等!」青年忽然高喊道。
「怎麼了,大哥?」
「我認得這家夥,就是我對你說的那個,那天追著我足足五條街的神經病條子。」
青年原來竟是當日銀淩海追捕的搶匪。
「條子不好惹的,大哥。」
「哈,你這家夥真是沒種,看他醉得連自己姓什麼也忘了!」說罷青年蹲下身來,搜搜銀淩海的身子,從他懷中掏出皮夾,把內裏的錢塞進自己的褲袋中,複嘲弄的道:「今天這條子沒帶家夥呢,我看看,連警章也沒有,你是休假還是被踢出警隊了?」
「大哥,別玩了好不好?」
「你這沒卵蛋的東西閉嘴!」青年得勢不饒人,摑了銀淩海幾個耳光神氣道:「我那天不是說過了嗎?你是在自討苦吃,瞧瞧我,付點錢請個好律師,再在法官面前說幾句我很後悔之類的話,現在還不是一條好漢?傻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沒意義的!」
銀淩海嘴巴輕微的上下開合,發出如蚊蚋的聲音:「你……說……說得對……」
「哇哈哈,你這家夥很會說話啊。」青年哈哈大笑,同時狠狠向銀淩海的小腹打了數拳,探員登時痛得彎下了腰。
「大哥!」
「好吧好吧,也玩得差不多了,」剛想離開的青年忽地頓住,臉上露出惡作劇的表情,道:「先不忙著,我有個好主意。」
「大哥?你不會是想幹掉他吧?」
「笨,殺掉這個死醉鬼有什麼意思?要弄就要弄些特別的。」說罷,青年站在倒在地上的銀淩海前方,把褲子的拉煉拉下。
「天啊,大哥你想……」
「看什麼,沒看過人撒尿嗎?」
帶著阿摩尼亞氣味的澄黃液體灑落在銀淩海頭上。
一瓢水猛然撥到銀淩海臉上。
銀淩海掙紮了一下,咳了數聲,擦擦雙目,眼前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
「喂,笨驢!」聲音帶著女性的高亢,語氣冷靜而堅定。
「是……雯妮莎,怎麼啦,你又出現在我的夢中啦?」
「第一,這不是夢。第二,要尊稱我作雯妮莎師父或是「師父」,我何時容許你直接稱呼我了,即使在夢中也不行!」
「好吧,雯妮莎師父……」銀淩海睜開眼睛,總算看到眼前拿著一瓶蒸餾水的少女,他喘息了一會道:「有何貴幹?」
「沒什麼,只是瞧你沒掛掉,來看看而已。你查案查得怎麼樣了,大偵探?」
「案件?」銀淩海忽然失控般大笑起來,笑得淚水直流,嘴巴咕嚕著雜亂的詞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