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探員,你別忘了你還在被停職中,我怎麼可以讓你參與調查?」
「隊長,請你讓我暫時複職。」
「不行,你和傑比間的「沖突」還在內部調查中,我沒法答應你的請求。」
「隊長!」
「而且我看過你之前作的筆錄,什麼飛蛾、什麼操縱幻覺,又或什麼神秘少女,令我很懷疑你的精神狀態。」
「隊長,那些都是真……隊長,我求求你吧!」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我無視警隊紀律讓你參與調查,但以你的精神狀況,我不肯定你會搞出什麼事情來,對你和疑凶都很危險。」
「老天,隊長,難道你以為我瘋了嗎?」
「我只是認為你的精神狀況暫時不適合執勤。」
銀淩海身旁的力高默然,臉上卻不自覺露出同意尼考爾觀點的表情。
「就這樣決定,力高探員,帶這位平民出去。」
「隊長!」
「馬上。」
銀淩海無奈地轉身,背後忽傳來尼考爾的聲音,話語間難得透出半絲溫和道:「放心吧,阿海,我們會拚盡老命救……追查,岱莉雅一定沒事的。」
第九回:獨行
銀淩海坐在家中的餐桌前,桌上堆放著有關命案的資料、市內地圖及自己的筆記。
就如上次推敲出凶手行凶地點一般,他想再次預測凶手的行動。但偏偏老是不能集中精神,悔恨、內疚、歉意種種負面情緒如毒蛇絞纏著他的內心。
如果自己在莫凡死後堅持追查下去的話……如果自己沒趕跑岱莉雅的話……如果自己那天晚上沒跑出去喝酒的話……如果……可惡!
痛苦像是蔓延至全身細胞以至靈魂內部,銀淩海如缺氧的病人般拼命深呼吸,腦子理性的部分不斷喝斥那個叫感情的東西。
「查案時要保持冷靜,用你的腦,別用你的心。」莫凡說過的話再次出現腦海中。
莫叔……是的,要救岱莉雅,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思考。銀淩海又深呼吸幾下,命令自己集中精神,並非他不信任力高他們,只是警方一定會把凶手當成普通犯人或是所謂的連續殺手等,屬於「正常」範疇內的人,他不相信一般方法可以找到「魔法師」。
要怎麼辦呢?以為「魔法師」完成了逆五芒星圖案就會罷手,自己實在太天真了。
等等,那個逆五芒星圖案的確完成了,那他為什麼還要捉走岱莉雅呢?
對了,雯妮莎曾說過「魔法師」的儀式好像尚未完成,是故岱莉雅就是下一個犧牲者……反過來說,他不在現場動手而選擇帶走她,即是說如之前第一及第五名死者般,他打算把她帶到某地再行凶,岱莉雅現在還生存著。
但這次行凶地點會在哪?老天,你不是完成了那逆五芒星圖案?為什麼還要繼續殺人?你還欠什麼?
銀淩海惱怒地往桌子大力一拍,以花梨木造成的桌子桌腳登時斷掉,桌上的文件數據及花瓶斜摔到地上,瓷造的瓶身碎掉,水及紅罌粟花都散落到文件上。
「可惡,連桌子都跟我過不去!」銀淩海又生了自己一會的氣,沮喪地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東西。
等等……探員的動作倏地頓住。
等等,有什麼東西,是什麼呢?花瓶……花……是的,這是岱莉雅買回來的花。
本來零碎而且看來不重要的東西,在刹那間合並成一幅完整的圖畫。
第三名死者自一年多前開始經常收到來自追求者的花束、狄安娜那害羞追求者自五月開始送來的花及賀卡、岱莉雅買回來,屬於八月一日出生的她的生日花……
生日、花,幾個被害者的案件中不約而同出現這兩個元素,會是純粹的巧合?知道一個人出生日期的途徑很多,凶手可以是政府人員、醫生,或者信用卡公司、銀行等機構的職員,不過同時能知道所有被害者的生日卻有一定難度,由此可縮窄疑凶的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