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客氣。」銀淩海看看那群十多個,年齡由六、七歲至十來歲的小孩,道:「他們全部都是……」
「是的,他們原來的家庭都有某種問題,或是監護人入獄,或是暫時無法照顧他們,」羅賽朵點點頭,道:「好像那個……那天被脅持的小玲般,從小父親就不知所蹤,母親身患重病,現在待在醫院中,真的很可憐。」
「而且他們都認為那是自己的錯。」銀淩海有感而發的道。
「嗯,是的。」二人不約而同,發出感同身受的歎息聲。
沉默忽然在二人間彌漫,羅賽朵假咳一聲,道:「阿海,有關你女朋友岱莉雅失蹤的事……我也很難過,有消息嗎?」
「這個……我正在逐一過濾她的朋友、親屬等人,希望可以找到什麼線索。」銀淩海想起因為卷入命案而離奇失蹤的女友,一時百感交集。
「姐姐!飲料買回來了。」一把青年的聲音忽自二人身後響起,及時解救了探員。
銀淩海回頭,眼前是個約
十九 二十來歲的青年,和羅賽朵有著相似的輪廓,身材高瘦。雖是夏末,他穿的卻是長袖衣服加同色的手套,像是要把自己雙手包得密密麻麻般。
「嗯,謝謝你,小夫。」羅賽朵接過保特瓶,道:「對了,你不和女朋友一道來?」
「她不喜歡這些場合。」
「嗯,她可是好女孩,你別辜負人家。」羅賽朵笑笑,道:「去好好運動一下吧。」
「嘖,拜托,我麥哲夫·嘉斯比像個十來歲的小鬼嗎?」青年沒好氣的道。
「知道了,成年人先生,」她愛憐地拍拍弟弟的頭,「那麻煩你把那些紙碟……」
忽然,不遠處傳來哭聲,原來是在搶球的某個小孩不小心摔倒了。
「我去看看。」羅賽朵忙趕上前去。
麥哲夫來到銀淩海身旁,接手准備食物的工作,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向探員道:「嗯,姐姐是個老好人,不過就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別人。」
銀淩海笑了笑,道:「善良不是罪行……」
「搶劫啊!」忽地不遠處的一名老婦人大喊起來,她指著遠處一名拿著女用皮包,正在快速奔往出口的中年漢,複大叫道:「救命啊,那人搶了我包包!」
「可惡!」麥哲夫立時丟下手上東西,迅速追了上去,他的奔跑速度甚快,轉眼間已追上中年漢,再窺准時機,一把將對方撲倒在地。
「對……對不起……我……我不敢了……」搶匪沒有反抗,只是一個勁兒的在求饒,從樣子看來,是那些毒癮發作又沒錢買毒品的癮君子。
把對方壓在身上的青年不打話,拳頭卻如雨頭般瘋狂落下。
「不……別打了……手袋還給……」拳頭絲毫沒有停頓的跡象。
「求求……是我的錯……」
麥哲夫的手倏地頓住,有人從旁後緊握其雙臂,是趕上來的銀淩海。
探員平靜的道:「夠了,你快要打死他了。」
「這種人死了活該,所有罪犯都該死,所有罪犯都……」麥哲夫橫眉怒目,喘著氣,連呼出的氣息都似是烈焰。
同一時間,離公園草地遠處的一張長椅上。一名男子坐在長椅的正中央處,他大約四十多歲,身穿一套普通西裝,國字臉粗眉毛,載著一副款式老舊的太陽眼鏡,像個平凡的上班族。
男子膝上擱著一本艾倫·狄波頓寫的《我愛身分地位》。但他的視線卻落在遠方草地,一群和一名黑人青年嬉鬧著的小孩處,臉上也流露出和其外貌不合襯的溫柔神色。
這時一對像是要找地方溫存的情侶經過,女的看看長椅,又看看男伴,努努嘴,撒嬌道:「阿鷹……」
男的一身肌肉,虎背熊腰,頭頂刮得精光,兩耳釘滿了七、八個耳環,立時向男人囂張的道:「嗨,大叔,眼珠放尖點,讓一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