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妮莎哼了一聲,卻沒直接回答銀淩海問題,只道:「你現在還只是「雛兒」,先學好如何走路再說吧,我知道有些人成為「雛兒」後,可以在極短時間內「成長」,不過我左看右看,也肯定你這笨驢不是這一類。」
麥哲夫搖搖頭,帶著大大小小被玻璃碎片割傷的身體,緩緩站直。
「小子,你是什麼人?」泰特驚魂未定,打量眼前的不速之客。
「我……我……」麥哲夫本想說些漂亮的場面話,但腦子卻因為緊張而遲鈍起來。
泰特看看發呆的青年,迅速作了決定。
算了,反正先制服(或是屠掉,泰特對於兩者的分別不大在意)眼前的物體吧。和溫文外表相反,很少人想象得到他是空手道和柔道的黑帶高手。
泰特露出凶暴邪惡的眼神,向麥哲夫沖去。
「等等……等等……我……」青年仍然不知所措,急道。
泰特身子利落地掩至麥哲夫身側,同時一拳向其小腹擊去。
「啊!」肺部所有空氣彷佛一下子被擠掉,麥哲夫如缺氧金魚般張大嘴巴,身子因劇痛和沖擊而半跪下來。
「死吧。」泰特以左足為軸心,右腳旋舞,作出一記淩厲的回旋踢。人肉沙袋的頭顱再吃一記重擊,整個人橫跌開去。泰特露出殘忍興奮的神色,整個人騎在麥哲夫身上,活用自己的體重壓著對手,再左一拳右一拳,拚命向其頭臉招呼。
拳頭如重錘般不斷擊打青年的頭顱。還有內心——又是這樣嗎?麥哲夫的目光先是射向泰特,焦點再落往其身後那名昏倒的女性,然後再移往更後的空虛處。
紅黃交錯的火光、哀號呻吟、父母血跡斑斑的臉孔、還有雙手及手指傳來的劇痛……
痛什麼啊混蛋!你這個無能的家夥!你這個眼睜睜看著父母死亡,卻一點事也幹不了的人渣,你有什麼資格喊痛啊!
麥哲夫那似是失神的雙目回複神彩,焦點再次鎖定在泰特上。如果我有力量……如果我有,如果……
麥哲夫倏地雙目睜大,鼻子皺起,獠牙緩緩冒出,本來斑駁的雙臂突然龜裂脫皮,冒出光潔白皙的皮膚,指甲由蒼白至粉紅,再如玫瑰般豔紅,然後又緩緩伸長至約水果刀般長短。吸血鬼的喉頭傳來咆哮,一如食肉猛獸般的怒吼。
不,應該是向世界的怒吼。
男人的笑聲瞬間變成尖叫。
「好了,到今晚這堂課的重點了。」雯妮莎露出促狹的笑容,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原屬銀淩海的登山背包,再從中掏出兩個紅色小包,放到弟子面前,道:「這可是我特意弄回來的喔。」
「什麼?」銀淩海瞪著滑到自己臉前,上面貼有計算機條形碼卷標,並且印有鬥大英文字母的袋子,訝道:「這是醫院血庫內的血漿,你如何弄來的?」
「唉,教育的目的就是令人學會問更好的問題。」雯妮莎打了個呵欠,續道:「如何弄來?當然是用我一貫的方法。」
「即是偷?」
「如果你介意的話,我直接在街上抓個人回來,如何?」雯妮莎老沒好氣的道。
「……」
「聽好了,笨驢,」雯妮莎一把將兩包血漿塞到銀淩海手中,道:「你繼承了我們這一支氏族的特色,「忍耐力」比一般同族更高,但一旦崩潰,會更瘋狂更徹底,所以現在你給我喝下它,馬上。」
倒在地上的泰特猛烈喘氣著,鮮血自身上、手腳各處傷口中冒出,再沿著地板往外擴散,不過因為身體拚命分泌腎上腺素的關系,痛楚都被壓抑著,這具身體的主人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要處理。就是眼前向自己步步進逼的……怪物。
「不……不要……」
「有多少女性在你面前這樣求饒,你怎樣響應她們?」紅芒之主發出冷冷的聲音。
「不……聽我說……我……我去自首……」
「你如何響應她們,我現在就如何響應你。」
聲音平靜,然後白色的尖牙噬向粉紅的脖子。
血液自嘴巴滑進咽喉中,頓時傳來陣陣腥滑黏膩的感覺,然後一瞬間,銀淩海眼前一黑,腦中浮現出無數陌生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