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妮莎師父,我們得談談。」銀淩海嚴肅道。
「每個有學問的人身旁總有一個無知的傻瓜,」雯妮莎打了個呵欠,複伸個懶腰,不經意地展現其優雅體態,道:「有事快說。」
「今天早上,不,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一宗凶殺案,死者身上的血液被大量吸走……」銀淩海把案件詳情告訴雯妮莎。
「什麼?」雯妮莎聽罷,罕有地露出驚訝的神色,複問道:「真的?」
「是的,所以我相信死者是被吸血鬼殺害的。」
雯妮莎沒有說話,只是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雯妮莎師父?」
「這事你別管。」雯妮莎像是下了某種決定般,抬頭望向銀淩海,淡淡道。
「怎可能!」探員訝道:「我是警察,現在有人被謀殺了,我怎能……」
「驢子,」雯妮莎微怒道:「上輩說什麼,你作雛兒只管聽話就成了。」
「師父,雖然死者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殺人就是殺人……」
雯妮莎倏地打斷探員,道:「此事我會處理。」說罷,她輕輕一躍,一足輕踏欄杆,整個身子落入暮色中。
「喂,等等,師父……」
雙影投映在地上的其中一個影子倏地變大,吸血鬼竟把手伸進黑影內翻找。接下來他露出得意的笑容,如變魔術般,從影子中把一件暗紅色披風和一副作成骷髏型,下頷部分掏空的面具拿出來,再交給麥哲夫。
「這是什麼?」麥哲夫抓抓頭,問道。
「複仇者應該有的外貌,」雙影笑了起來,道:「孩子,很多人相信面具本身有神秘的力量,一戴上面具,自己就會變成另一種存在,成為面具象征的人或物……噢,又或是真正的自己。」
說至這兒,雙影展現一個諷嘲味道的笑容,道:「最重要的是,這套東西可是我年輕時愛穿的「禮服」喔。」
披風和面具均看不出是何種材質所制,當麥哲夫接過的瞬間,手中傳來一陣暖意,像是什麼生物的皮膚般。
「去吧,變成惡魔,變成死神,讓他們在死前品嘗到更多的恐懼,更多的絕望。」雙影誇張的提高聲線,複再浮現出得意的笑容,續道:「高飛吧,孩子。」
「你要走了?」麥哲夫察覺其話中有話,問道。
「哎呀呀,孩子長大了,總要離巢自立的,」雙影戲謔地拿出手帕擦擦眼睛,道:「作長輩的只能在他們背後默默祝福。況且我老矣,雨季已臨,關節痛。」
麥哲夫一時無語。
「不過有一點我希望你留意,假若你在此地遇上一名同類,你要……」
太陽一如亙古般漸往西方下沉,大雨過後,天空上是一大片呈波紋狀的卷積雲,在夕陽餘暉下彷佛是無數火紅的魚鱗。
哥特市內某幢大樓的天台,雙影站在水塔的頂部,靜靜欣賞著這光暗交替的一刻。
身後被夕陽拉長的影子忽然不規律的抖震起來,然後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雙影不慌不忙的回過頭來,立時歡欣的笑道:「嗨,雯妮莎,很久沒見了。」
雯妮莎緩步來到其身旁,冷冷道:「放心,我半點也不覺得可惜。」
「親愛的女士,你的嘴巴還是和你的美貌一樣,美麗而且致命,」雙影笑道:「我們有多久沒見了,五十年?八十年?」
說罷頓了頓,雙影轉過身子,摘下眼鏡,一雙眸子瞬間浮現出五芒星圖案,再盯著雯妮莎好一會,才道:「雯妮莎,你又被詛咒武器擊中了吧,我沒記錯的話,這次是第三次了?」
「我的事你少管。」雯妮莎倔強的道。
「詛咒已經在侵蝕你的身體了吧?你的生命之燭還有多久可燃?」雙影眸子回複正常,戴回眼鏡,帶點輕佻的道。
「夠時間把你撕裂一百遍。」雯妮莎雙手傳來輕微如炒豆子發出的啪啪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