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可以看出歷史的用途了吧!」這位歷史學家微笑說,「而且我想你一定能夠明白我對你感興趣的原因了吧?」
喬治楞了一下,他馬上從幻想跌回到現實中來。很明顯,英吉納斯克的話不是沒有針對性的。他所講的這一切都是有的放矢的,是為了解決自己的思想問題。喬治感到惶恐,他含糊地問:「為什麼?」
「社會科學家通過社會從事研究,而社會是由人組成的。」英吉納斯克笑了起來。
喬治悶悶不樂地對他說,「不錯。」
英吉納斯克繼續解釋道「但人不同於機器。從事自然科學工作研究的專業人員使用一些機器協助工作,這時的機器僅僅了解有限的一點情況,而專業人則掌握全部情況。而且,所有機器是同一類型的,這就使得沒有必要對其中任何一台機器特別感興趣。哦,但人類——各人之間的關悉是那樣複雜和那樣的不同,使得一位社會科學家永遠無法了解所有的人甚至無法了解其中大部分的人,明白了他自已的專業特長後,他必須始終准備著研究人,特別是研究那些不同尋常的人。」
喬治沉悶他說:「就象我一樣。」
「我不能稱你為怪人,但你確實不尋常,你是值得研究的人,要是你允許我進行這項研究的話,作為我的報答,我可以在你處於逆境的情況下,我又可以提供幫助的情況下,給予必要的幫助。」這時,喬治的頭腦中充滿著象直升飛機發出的那種呼呼聲——由於整個這一有關人類及通過教育使開拓宇宙行星成為可能的談話——他用雙手捂住耳朵說,「讓我想一下。」然後他放開手對這位歷史學家說,「你將為我做些什麼事呢?先生。」
「凡是我能做的,我都可以為你去做。」英吉納斯克笑著說,「我在這房間裏所說的一切,都是可以作為罪證而泄露的內情。你說是這樣的吧?」
「我想是這樣的,」喬治也笑了起來,「那麼請你帶我去和一個、空世界的官員,一個挪飛人會一次面吧!」
英吉納斯克吃了一驚:「好吧,目前——」喬治打斷他的話,認真他說:「這個你是能做到的。你是一個重要官員,當你在警察面前出示證件時,我從警察的眼睛裏已看出這一點。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就不允許你研究我。」在喬治耳朵裏,這種愚蠢的威脅聲是那樣無力,然而對英吉納斯克來說,這威脅卻具有一種強有力的作用。他說:「這是不可能辦到的。在奧林匹克月裏只見到一個挪飛人——」「沒關系,給我安排一個與那挪飛人在電話裏通話的機會,我完全能准備這樣的會談。」
「你認為你能這樣做到嗎?」
「我知道我能,等著瞧吧。」
英吉納斯克盯著喬治,沉思了一會兒,隨後把手伸向電視電話場喬治等候著,他為在整個問題上的新前景而陶醉,他感到渾身都有了力量。這個機會不能失掉,決不能讓它失掉,他將成為一個挪飛兒他將離開地球,離開安德烈和那一大群傻瓜。他幾乎想大叫一聲滾開,低能教育所!
喬治渴望地注視著熒光屏發亮,這熒光屏將是一扇進入挪飛人住的房屋的窗,一扇進入挪飛人遷移到地球的小居住區域的窗。多好啊!剛在二十四小時內,他已經辦成了這麼多事情。當屏幕還顯得模糊時,裏面已經傳出哈哈大笑聲,屏幕慢慢變得清晰起來,暫時還看不清什麼東西,一個個男人和女人的身影在屏幕上掠過。後來聽到了一個清楚的講話聲:「英吉納斯克?他想見我嗎?」
喬治這時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看,啊,那是個挪飛人,一個真正的挪飛人。他有黝黑的膚色,額上有倒梳的黑色卷發,留著稀疏的黑色小胡子,並不狹窄的下巴下面蓄著黑色尖狀的胡須,而他的臉的其餘部位都十分光場他微笑著說:「拉迪斯拉斯,這說得過火了,這本是合乎情理的事,即:我們能對我們那個逗留在地球上的對象進行暗中監視,他內心有不同的想法是允許的。」
「內心的想法嗎?尊敬的先生。」
「是的,你知道我正打算今晚去叫你。你知道我只是等著喝完這杯酒。」他把手移到他倆的視線裏,同時他的眼睛在盛有很淡的紫羅蘭色而味濃的甜酒的小玻璃杯裏隱約出現。
「我不能出現在你面前,因為我害怕。」喬治在那個挪飛人看不到的英吉納斯克的送話器的有效範圍之外,和英吉納斯克換了位置。
他需要時間使自己鎮靜下來,目前,他極需要鎮靜,他的不安寧似乎除了煩躁的手指震顫外,其他部位都鎮定下來了。他是正確的,沒有估計錯。英吉納斯克確實是一個傑出的重要人物,挪飛人用他們第一個姓氏來稱呼他就是證明。好,這些事情幹得不錯。喬治在安東尼利那裏失掉的東西,可以在英吉納斯克手中得到。有朝一日,當他最後回到地球時,可以象一個挪飛人那樣強大,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叫英吉納斯克的名字。並且還可以開玩笑地在前面冠以「尊敬的先生一詞——在他返回地球時,將和安東尼利算賬可以用一年半的時間進行報複。他差一點在迷人的幻想邊緣失去控制,但他很快就清醒過來,繼續原來的思路考慮下去。
挪飛人說:「——不能容納水。挪飛有著象地球文明一樣複雜有先進的文化。總之,我們不是『澤斯頓』。我們必須來到這裏,這對某些專家來說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英吉納斯克鎮靜他說:「你們僅僅是為了新模式而已。實際上,從來沒有人斷言過,新模式是必需的。真實買教育帶和培養一千個技師所花費的錢是一樣的多,而且你怎麼知道你們會需要那麼大的數量呢?」那個挪飛人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笑了起來。
喬治不知怎的,為挪飛人如此輕浮的態度感到不快。挪飛人說「那是個典型的值得贊許的騙局。拉迪斯拉斯,你知道,我們能充分利用我們所能得到的所有最新模式。今天下午,我召集了五名冶金學家。」
英吉納斯克說:「我知道,當時我正在那裏。」挪飛人叫了起來:「看著我,仔細看著!我把一切都告訴你。這些新型冶金學家之所以不同於從前那些冶金學家,因為他們知道比曼攝譜儀的用途。這些錄音不能作那麼多的修改,不能那麼多,你介紹這些新模式只是為了使我們購買和花錢,而且——」「我們並不想使你們購買。」
「不對,你還是把最新型的技師賣給『蘭多努姆』,使他們象我們一樣飛速發展。你圍著我們象走馬燈似的打轉,你這個可愛的地球人,但要注意,這裏可能有個缺口——」他尖聲地笑了起來,就此結束了談話。
英吉納斯克說:「我希望你所說的話全是事實,那就是我和你通「很好,我已經講了想講的活,我猜想明年又會有一種新攝譜儀,大概裏面只改動很少一部分的元件,讓我們再來上當;後年,再後年,一年年地把這套把戲玩下去,這就是你們的希望吧!」挪飛人問。
英吉納斯克卻說:「我身邊有個年輕人,我希望你能和他談談。」
挪飛人不太滿意地注視著他說:「哦?講些什麼呢?」
「我沒有辦法說,他沒有告訴我,甚至連他的姓名和職業也沒有告訴我。」
挪飛人皺起眉頭問:「那麼為什麼要浪費我的時間呢?」
「他似乎完全相信你會對他所講的話感興趣。」英吉納斯克回答。
挪飛人更不滿了,「這算怎麼回事?」
英吉納斯克笑了笑」『就算看我的面子吧。」
挪飛人聳了聳肩,「叫他來吧,不過叫他講得簡單些。」
